第7章:银镯换得片刻安 (第1/2页)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往下熬,像陷在泥潭里,越挣扎,陷得越深。外头来找蛇女的男人就没断过,今天这个提只鸡,明天那个拎条鱼,后儿个可能就揣几个铜板,周家那破院门坎儿都快被踩平了。周大山俨然成了这靠山村的“土皇帝”,只不过他坐在那“龙椅”上,收的不是奏折,是那些男人递上来的、带着汗臭和贪婪的“买路钱”。
林小草和她娘赵秀兰的日子的确好过了不少。锅里总算能见着点油星了,碗里的粥也能插上筷子不倒,赵秀兰蜡黄的脸上甚至透出点红晕,偶尔还能撑着坐起来,看着窗外发呆。但林小草心里头,那滋味比过去纯粹挨饿受冻时还难受。每咽下一口用蛇女姐姐屈辱换来的饭,她都觉得像是在吞刀子,刮得嗓子眼生疼。夜里躺下,隔壁屋传来的那些污糟动静和蛇女姐姐压抑的呜咽,像针一样扎在她耳朵里,让她整宿整宿地睡不着。
只有等到夜深人静,周大山像头死猪一样鼾声如雷时,林小草才敢偷偷摸进墨璃那屋。屋里还弥漫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墨璃总是静静地躺在炕上,铁链冰冷地锁着她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蛇女姐姐……”林小草端着温水,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
墨璃会缓缓睁开眼,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里,如今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但看到林小草时,还是会勉强挤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小草来了。”
林小草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墨璃擦拭身体。说来也怪,不管那些男人多么粗暴,留下多少青紫掐痕,等到第二天林小草来擦洗时,那些伤痕总会淡去不少,甚至完全消失。墨璃的皮肤反而愈发细腻光洁,像最上等的绸缎,在昏暗的油灯下都泛着莹润的光。
有一次,林小草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白天被周大山踹到的腰,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墨璃伸出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按在那片淤青上。林小草只觉得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透进来,火辣辣的疼痛感竟然很快就消散了。
“蛇女姐姐,你……”林小草又惊又喜。
墨璃虚弱地摇摇头:“一点小法术,不碍事。”她看着林小草,眼神复杂,“那日我给你的蛋,你连壳都吃了?”
林小草连忙点头:“嗯!饿急了,都吃了。吃完身上就不疼了,还暖烘烘的。”
“那是灵蛇蛋,”墨璃低声道,“不仅治伤,也在悄悄改变你的体质。你与我……有缘。”
林小草没完全听懂“改变体质”是啥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不一样了。以前饿得前胸贴后背,现在虽然也吃不饱,但好像没那么容易头晕眼花了。身上旧伤疤的颜色也淡了些,力气好像也大了点点。她把这变化归功于墨璃给的那个“仙丹”一样的蛋,心里对墨璃的感激和依赖又深了一层。
两人在这黑暗压抑的夜里,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互相舔舐着伤口。林小草会把省下来的半个窝头偷偷塞给墨璃,虽然墨璃很少吃。墨璃则会在她挨打后,悄悄用那种冰凉的气息为她缓解疼痛,偶尔还会哼唱几句林小草听不懂的、调子很古老的歌谣,那歌声空灵缥缈,能让林小草暂时忘记眼前的苦难。
然而,周大山的欲望就像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他不再满足于一个一个地接待那些男人。也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后来竟发展成三五个男人凑足“份子钱”,一起挤进那间小屋。美其名曰“有福同享”,实则是一场场更加不堪入目的凌辱。
每当这时,林小草就会被周大山吼到院子外头望风。她蹲在冰冷的墙根下,听着屋里传来的淫声浪语和墨璃偶尔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感觉不到疼。她恨透了屋里那些畜生,更恨透了那个把她和蛇女姐姐推入这地狱的爹!
她不止一次地想冲进去,拿起柴刀跟那些禽兽拼了!可她看着自己瘦小的胳膊腿,再看看周大山那虽然咳嗦但却越发显得精力旺盛的狰狞面孔,那点勇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她只能把恨意和着眼泪往肚子里咽,默默祈祷着周大山能早点遭报应。
这报应,似乎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露出了苗头。
那是入秋后的一天,周大山不知从哪弄来一坛号称是“百年陈酿”的烈酒,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夜里起来放水,脚步踉跄,竟一头栽进了黑黢黢的地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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