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做弩 (第2/2页)
但对普通人来说,有了腰托借力,也能勉强操作。
王炸心中大定。
他随手捡起一根刚才削弩身时剩下的细木棍,用军刀将一头削尖,
另一头削出浅槽,做成一支简易弩箭。
将箭矢搭在笔直的箭槽上,尾槽扣入弓弦。
他端着弩,大致瞄向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屏息,右手食指轻轻扣动那个“L”形扳机。
“嘣!”
一声干脆的弦响!
弩箭离弦而去,在昏暗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的黑线。
“笃!”
一声闷响,箭尖深深扎进了树干,入木近寸,箭尾兀自轻轻颤动。
王炸走过去,用力将弩箭拔下。
箭尖的木制部分有些开裂,但威力足以在二三十步内对无甲或轻甲目标造成致命伤害。
如果箭头绑上尖锐的石片或铁片,威力还能提升。
“成了!”
王炸咧嘴一笑,对这个效率和质量相当满意。
他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处理第二份木料。
有了第一把的经验,第二把制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速度更快。
当赵率教将那锅马肉炖得香气四溢时,王炸也已经将第二把弩组装调试完毕。
两把造型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型臂张弩,并排放在他脚边。
“老赵,饭好了没?好了就先开饭!”
王炸招呼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吃完歇会儿,我再给这两把家伙做个简易的箭囊,弄几支像样的箭。
明天上路,咱们也算有件远程家伙防身了。”
赵率教看着那两把颇具威势的木弩,又看看锅里咕嘟冒泡的马肉,
再看向王炸那张兴奋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王兄弟,不仅手段惊人,这动手做事的能力和效率,也着实令人叹服。
跟着他,前路虽险,似乎也未必全是绝望。
王炸洗了把手,掀开锅盖看了看,又从空间里掏出一颗面包果,
用匕首切成几大块,随手扔了两块进翻滚的马肉汤里,剩下的又收回空间。
“这玩意儿当调料加点味儿,咱俩晚上主要吃肉,吃饱了肉才扛冻,明天赶路才有劲。”
等锅里的面包果块被煮得半化开,
浓郁的独特甜香混着马肉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两人再也忍不住,
各自用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就着微弱的火光,开始大快朵颐。
马肉炖得刚好,浸润了面包果清甜汤汁,别有一番风味。
赵率教吃得头也不抬,稀里呼噜,几口下去,
额头上就见了汗,浑身暖洋洋的。
他吞下一大块肉,满足地叹了口气,抹了把嘴:
“这日子……啧,虽说是在这荒山野洞,
但有口热乎肉吃,有王兄弟你作伴,倒也不赖。
可惜,就是缺壶酒,不然就更美了。”
“酒?”
王炸正啃着一块带筋的马肉,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他放下碗,手在身前一晃,下一刻,一个酒壶就出现在他手里。
“喏,”
他把酒壶递给赵率教,随意得像在递水囊,
“那晚去‘请’朱胖子的时候,顺手在他家桌上拿的。
闻着还挺香,应该不赖。
你想喝就喝点,暖暖身子。”
赵率教接过来,入手微沉,借着火光能看出壶身上精美的缠枝莲纹。
他今天已经被王炸层出不穷的“顺手牵羊”弄得有点麻木了,
此刻也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捎带”点东西,从锅碗瓢盆到总兵的酒壶,一样不落。
他拔掉壶塞,一股醇厚的粮食酒香飘出。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驱散了山林夜寒,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哈——好酒!朱胖子倒是会享受!王兄弟,你也来一口?”
他把酒壶递向王炸。
王炸却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摆摆手,没接:
“得了吧,就这?又辣又涩,还没劲!
跟马尿兑了水似的。这也能叫酒?”
他可是喝过品过各种洋酒的人,明代这种低度发酵酒,在他嘴里实在不够看。
“老赵你等着,等咱们找个安稳地方落脚,
哥们儿给你露一手,弄点真正的好家伙!
到时候给你蒸一坛二锅头,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有劲道的酒!
保准你喝一口,就从喉咙烧到肚子,浑身舒坦!”
赵率教举着酒壶,听着王炸对“美酒”的鄙夷和对“二锅头”的吹嘘,
再看看手里这壶在明军将领中也算上品的佳酿,一时哭笑不得。
这位王兄弟,口味还真是挑剔得紧。
不过,听他描述那“二锅头”的劲道,倒让赵率教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好奇。
能被这位见识广博的王兄弟称为“真正的好酒”,那得是什么滋味?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美滋滋地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马尿兑水”,
就着香喷喷的马肉面包果炖汤,觉得这顿深山里的晚饭,已是多年来难得的惬意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