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憋屈死的建奴 (第1/2页)
三人一路躲躲藏藏,专挑小道、废村走,避开大路和屯兵点。
几天后,远远望见了古北口关隘的轮廓。
关隘气氛很紧。
墙头上旗子有气无力地飘着,守军比平时多,
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盘查的兵丁脸色都不太好,问话又凶又细。
轮到王炸他们。
王炸没多话,先把尤世威开的那张盖了印的公文和腰牌,一起递了过去。
赵率教牵着马站在旁边,背挺得笔直,
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淡淡地看着查问的伍长。
他那股子经年累月带兵杀伐沉淀下来的气势,藏都藏不住,
看得那伍长心里有点发毛,问话的声调都不自觉低了几分。
王炸适时地塞过去一小块碎银子,
嘴里说着“军爷辛苦,天寒地冻的,几位喝口酒暖暖”。
那伍长捏了捏银子,又瞄了一眼赵率教,
再看看手续齐全的公文腰牌,挥挥手:
“行了行了,过去吧!快点!”
他和他手下的兵,注意力几乎都在王炸和赵率教身上,
对跟在两人身后那个一脸络腮胡子的粗壮汉子,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根本没多问。
三人牵着马,不紧不慢地穿过关门洞。
直到走出关隘快一里地,背后那令人压抑的墙垛和目光彻底被山弯挡住,
三人才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窦尔敦甚至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不知是冻出来还是吓出来的虚汗
,长长吐出一口白气,心有余悸地嘀咕:
“哎呦我的娘……刚才可吓死老子了!
咱这心一直提着,生怕那帮丘八看出点啥不对,突然翻脸。”
王炸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虽然早就做好了翻脸就掏枪杀出去的准备,
但能不动手当然最好,子弹金贵,浪费在这种地方不值当。
他看了一眼旁边淡定的赵率教。
赵率教是真淡定,脸上连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好像刚才过的不是戒备森严的边关,而是自家后院门。
他现在对王炸有种说不清的信心,
总觉得没啥事是这位“昆仑山下来”的兄弟摆不平的。
再说,一个边关小卡子而已,就算真有事,大不了打出去呗。
王炸看他这副“淡定得一匹”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爽,
感觉现在老赵这“装”的功力,隐隐有超越自己的趋势。
出了古北口,景象顿时不一样了。
北直隶那边那种随时会炸开的氛围,被抛在了身后。
眼前是望不到头的旷野,覆盖着积雪,
枯草在寒风里摇晃,几乎看不到人烟,只有几条冻得硬邦邦的土路伸向远处。
天高地阔,虽然荒凉,却有一种逃离了火药桶的轻松感。
几人的心情明显好了起来,连胯下的马似乎都跑得轻快了些。
王炸更是来了兴致,他看着苍茫的雪原和远处起伏的山影,冷不丁扯开嗓子就吼了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
弯弯的河水从天上来——”
他吼得投入,脸红脖子粗,歌声谈不上多好听,但中气十足,
在这空旷的野地里传出去老远,
惊起几只躲在草丛里的寒鸦,扑棱棱飞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一路不敢走大路,专挑荒僻处,风餐露宿,又走了好几天。
路上零星遇到过几股建奴的游骑和小队,都仗着王炸的警觉和弩箭的无声,
要么远远避开,要么摸黑悄悄解决掉,
顺手又给窦尔敦添了副从尸体上扒拉下来的皮甲,还多了两匹驮行李的驮马。
这天下午,三人悄悄摸到了离沈阳城大约三四十里外的一片杂木林里。
不能再往前了,建奴的巡逻明显密集起来。
“得抓个‘舌头’,问清楚城里眼下的情况。”
王炸趴在雪窝子里,观察着远处若隐若现的沈阳城墙轮廓。
赵率教点点头:“我去。”
“一起,有个照应。”王炸收起望远镜。
两人借着地形掩护,悄悄潜出树林,在一条冻硬的车辙道旁埋伏下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一骑建奴传令兵独自一人从沈阳方向奔来。
赵率教用弩,王炸用套索,配合默契,
没弄出太大动静就把人从马上拽了下来,拖进了林子深处。
窦尔敦负责控住那匹受惊的马。
林子里,那建奴兵被窦尔敦用刀柄和拳头“招呼”了一顿,
鼻青脸肿,瘫在地上直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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