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道中落,总兵护持 第十五章 巧言离间,临阵叛变 (第1/2页)
众人循声望去,周世通策马自左侧林中缓步而出,衣袂随马蹄轻晃,徐行而至。
刘家护院与打手见状,纷纷敛了凶戾气焰,下意识让开一条通路。
待周世通的马近了马车,刘景文脸上的狰狞霎时褪了大半,带着几分惊疑开口:“表兄?您不是回府衙了么?怎会在此?”
周世通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眉头紧蹙,语气满是不耐与斥责:“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简直无法无天,竟敢出此大逆不道之言!除了挥刀逞凶,还会作甚?”
刘景文被训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仍梗着脖子争辩:“表兄,这五人已知是我刘家所为,绝不可留!一旦走漏风声,便是抄家灭族之罪!”
“闭嘴,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少要在此胡言乱语,此事本府自会处置。”周世通冷冷打断,眼神锐利如刀,“你且回马车去,少在此添乱。”
“表兄……”刘景文急切往前凑了半步,“此事绝不可心慈手软,定要斩草除根……”
话未说完,周世通便沉下脸,语气重了几分,一字一句道:“回去。”
刘景文浑身一颤。他张了张嘴,终究不敢反驳,只得悻悻拄着拐杖,掀帘钻了进去,车厢内随即没了动静。
待刘景文入了车,周世通看向那五名士兵,又扫过剑拔弩张的刘家打手,对后者沉声道:“退下。”
众人纷纷退后数步,周世通这才打量着士兵,对为首者道:“若本府没记错,你是光泽县守军一营的肖伍长,可认得本府?”
肖伍长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刀柄,随即松开,拱手躬身道:“卑职见过知府大人……不知大人如何认得卑职?”
周世通抚了抚胡须,含笑说道:“府衙分发光泽县守备军粮饷时,多是一营将士押送,本府岂会不识?”
肖伍长见他言语亲和,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松,将配刀入鞘,双手抱拳的姿势也恭敬了几分:“承蒙知府大人挂怀,只是卑职今日有军务在身,不知大人可否行个方便,放我等离去?”
周世通思索片刻,朗笑一声,指向马车道:“这有何不可?本府正是听闻这蠢货行此愚事,特来解围。”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些:“只是截杀官兵乃是诛九族之罪,此事权当一场误会,本府放尔等离去,此事便就此揭过,肖伍长意下如何?”
肖伍长连忙应道:“好说!刘公子虽有妨碍公务之举,所幸未造成损伤,今日卑职权当未曾见过大人与刘三公子。”
周世通又看向刘家打手,沉声喝道:“皆放下兵刃。”
众人微顿,随即纷纷将刀入鞘,让出一条通路。
周世通抬手示意:“肖伍长,请吧。”
肖伍长扫了扫周遭,眼神飞快地在刘家打手与周世通之间转了一圈,再看向周世通时,躬身道:“卑职谢过大人。”转而对身后士兵低喝:“走。”一行人缓缓朝通路方向行去。
“且慢。”周世通的声音忽又响起。
肖伍长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回身抱拳道:“不知大人还有何吩咐?”
周世通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肖伍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尔等身负的军务,莫不是忘了?那宋家姐弟,不带走么?”
肖伍长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面向周世通拱手道:“知府大人有所不知,卑职军务另有他事,并非护送什么宋家姐弟。出光泽县之时只是顺路捎带,如今已然分道扬镳。”
周世通策马缓步走向肖伍长,目光沉沉锁着他:“肖伍长,那宋家姐弟若赴京城,在此路段绝非分道之处。况且你身为光泽县守军,此路乃通京要道,如今县境无战事,有何军务须守军远赴?便是有军报呈京,也当由八百里加急驿站传递才是。”
周世通续道:“依我大明律,地方守军未有紧急军令不得擅离职守,而今你部所谓军务不过是林兆鼎随口一说,并无文书所证。若是日后林兆鼎失口否认,尔等如何自证?且据本府所查,近日飞龙旗余孽常在分水关外有所活动,而你们的总兵大人早已收到情报。此次与你部派发的军务,不过是将尔等及那宋家姐弟作为诱饵,引飞龙旗余孽出手,而后便有林总兵亲兵断后剿杀建功。”
“届时若是成功,功劳自是其亲兵所得;若是失败,便是尔等擅离职守之责。”
肖伍长心头一跳,脸色霎时白了几分,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身后的四名士兵也齐齐变了脸色,站在末尾的两人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惊疑与慌乱,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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