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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流

第二章暗流 (第1/2页)

第二章暗流涌动
  
  一
  
  洹河上游水渠被毁的消息如野火般在殷都传开时,正值朝会。
  
  武丁端坐于王座之上,玄色王袍上的夔龙纹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金色。他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那些或老或少、或忠或奸的面孔,此刻都带着各异的情绪——焦虑、愤怒、猜疑,或是隐藏在恭敬下的算计。
  
  “王上,此事非同小可!”司土亚干第一个出列,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洹河乃我殷都命脉,上游水渠被毁,下游农田将颗粒无收!眼下大旱未解,若再失此水源...”
  
  他停顿片刻,让话语的沉重充分沉淀,才继续说:“臣请立即调兵,严查破坏者,并重修水渠!”
  
  亚干年约五十,身材高大,一张方脸配上浓眉,给人一种刚正不阿的印象。他是先王小乙时期的老臣,封地在洹河上游,势力盘根错节。此刻他义正辞严,仿佛真是为国为民。
  
  武丁没有立即回应。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那是由整块黑檀木雕刻而成,扶手两端是青铜铸就的虎头,象征着王权的威严。
  
  “亚干所言极是。”终于,武丁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只是,寡人有一事不明。破坏水渠者,为何人?目的何在?”
  
  殿中一阵低语。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实则直指核心——是外敌破坏?是盗匪所为?还是...内部有人故意制造混乱?
  
  “王上,”另一名老臣出列,是掌管祭祀的大祝甘盘,“臣以为,此非人力所为。”
  
  甘盘已是古稀之年,白发苍苍,但双目依然锐利。他是商朝神权体系的核心人物,主持所有重大祭祀,能解读甲骨裂纹,传达神意。
  
  “哦?”武丁微微前倾,“大祝有何见解?”
  
  甘盘缓缓道:“昨夜臣观星象,见彗星扫过太行,其尾赤红如血。此乃大凶之兆,主‘水逆火起’。而今日便闻水渠被毁,岂是巧合?”
  
  他环视殿中,声音低沉而有力:“臣以为,此乃上天警示。新王继位,祭祀未诚,故天降灾异,以儆效尤。”
  
  这话一出,殿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不少老臣暗暗点头,而年轻的官员们则面露不安。甘盘的话表面上是对天象的解释,实则暗指武丁继位后的种种“不合古制”之举——比如提拔奴隶出身的傅说,比如减少部分祭祀的规模,比如更关注农事而非单纯的占卜问神。
  
  武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依大祝之见,该如何应对?”
  
  “当行大祭!”甘盘语气坚定,“以三百牲祭河伯,以百牲祭山神,以五十牲祭四方。并请王上亲往太行,行封山之礼,以慰天地之怒!”
  
  “三百牲...”有大臣倒吸一口冷气。大旱数月,牲畜本就紧张,如此规模的祭祀,将耗尽王室储备。
  
  亚干立即附和:“大祝所言极是!天意不可违,祭祀之事,当从重从速!”
  
  武丁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傅说:“傅说,你有何看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曾是奴隶的臣子身上。傅说出列,躬身行礼,他的麻衣在满殿华服中显得格外朴素。
  
  “臣以为,”傅说开口,声音平稳,“天象示警,不可不察。但治水如治病,需先明病因,再下良药。若不明就里便大举祭祀,如同病急乱投医,恐非良策。”
  
  “放肆!”亚干怒喝,“你一个筑墙之徒,也敢妄议神事?”
  
  傅说不为所动,继续道:“臣请王上允臣前往洹河上游,实地勘察。若真是天灾,再行祭祀不迟;若是人祸...”
  
  他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亚干:“那便要查清是何人所为,目的何在。”
  
  殿中一片寂静。傅说的话虽委婉,但意思明确——他怀疑水渠被毁是人祸,甚至可能牵扯朝中之人。
  
  武丁沉吟片刻,终于道:“准。傅说,寡人命你为治水使,即刻前往洹河上游,查明水渠被毁真相,并提出修复之策。”
  
  “王上!”甘盘急道,“天意...”
  
  “天意要察,人事也要为。”武丁打断他,“若真是上天警示,寡人自当反省。但在此之前,百姓无水可饮,田地无水可灌,这是迫在眉睫的危机。傅说,你可有修复水渠之法?”
  
  傅说躬身:“臣在民间时,曾协助修建多段水渠。只要查明破坏程度,应能在十日之内修复关键段落,保证下游基本用水。”
  
  “好!”武丁站起,“那就这么定了。傅说负责治水,大祝准备祭祀,双管齐下。至于封山之礼...”
  
  他望向西方,太行山脉的方向:“待水渠修复,寡人自当前往。”
  
  朝会在一片微妙的氛围中结束。武丁回到寝宫时,已是午后。他没有召见任何人,只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宫墙外殷都的街巷。
  
  手中,那枚玄鸟玉佩微微发热。自昨夜从邱莹莹那里得到它后,武丁就感到这玉佩似乎有生命一般,时而温暖,时而冰凉,仿佛在回应他的情绪或是周围环境的变化。
  
  “王上。”小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傅说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傅说进来时,已换上了一身便于行路的短装,背上还背着一个行囊。
  
  “这么急就要出发?”武丁问。
  
  “事不宜迟。”傅说点头,“臣已挑选了十名可靠之人,皆是精通水利的匠人。我们即刻出发,争取三日内查明情况,七日内开始修复。”
  
  武丁走到案前,拿起一卷简牍:“这是王室掌握的洹河上游地形图,你带上。另外...”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青铜令牌,递给傅说:“持此令,可调动沿途任何部落的人力物力。若有阻碍,先斩后奏。”
  
  傅说双手接过令牌,深深一揖:“谢王上信任。臣定不负所托。”
  
  “还有,”武丁压低声音,“昨夜之事,你如何看?”
  
  傅说知道武丁指的是遇见邱莹莹的事。他沉吟片刻,道:“那九尾狐的警告,与今日之事完全吻合。‘起因于水’——水渠被毁是开端;‘终于火’——不知后续会有什么与火相关的灾祸;‘小心身边之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亚干和大祝,”武丁缓缓道,“一个掌管土地水源,一个掌管祭祀神权。两人今日一唱一和,一个要调兵,一个要大祭,看似为国为民,实则...”
  
  “实则在试探王上的权威,也在消耗王室的资源。”傅说接道,“若王上全盘接受,则威信受损;若断然拒绝,则会被诟病不敬天地。他们给王上出了一道难题。”
  
  武丁冷笑:“可惜,他们没想到我会让你去实地勘察。傅说,你此行不仅要修复水渠,更要查明真相。若真是人为破坏,一定要找到证据。”
  
  “臣明白。”傅说顿了顿,又道,“王上,关于那狐...邱姑娘,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九尾狐乃上古异兽,善变化,通人心,最擅迷惑。”傅说语气谨慎,“她所言或许是真,但与她交往过密,恐惹非议。王上初登大位,朝局未稳,若被有心人利用此事...”
  
  武丁沉默了。他明白傅说的担忧。在商朝,神权与王权并存,祭祀与占卜是国之大事。若被人知道他与一只“妖物”有接触,哪怕邱莹莹自称“灵族”,也会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
  
  “我知道分寸。”最终,武丁说,“你去吧,路上小心。”
  
  傅说再拜,转身离去。
  
  武丁独自站在殿中,手中玉佩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些。他走到铜镜前,镜中的自己年轻而疲惫,眼中有着超越年龄的沉重。
  
  “契...”他低声念着始祖的名字,“当年你与她是如何相处的?你又是如何平衡这份跨越种族的感情与王者的责任?”
  
  镜中无人回答。只有玉佩持续传来温热,仿佛在安慰,又仿佛在提醒。
  
  二
  
  五日后,傅说从洹河上游传回消息。
  
  消息是通过信使快马加鞭送回的,但傅说本人并未归来。信中详细描述了水渠被毁的情况:不是自然损毁,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破坏。关键部位的夯土被挖开,木制水闸被烧毁,石砌渠壁被推倒。从痕迹判断,破坏发生在三天前的深夜,参与人数不少于二十人。
  
  “更可疑的是,”傅写在信中写道,“破坏发生后,当地部落并未立即上报,而是拖延了一日。臣暗中查访,有村民透露,曾看到疑似亚干封地私兵的人在附近活动,但不敢确认。臣已开始组织修复,但需要更多人手和物资。另,臣发现洹河上游有几处新开挖的引水渠,将河水引向特定方向,似乎有人故意截流。”
  
  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小块烧焦的布料,上面有模糊的印记,傅说判断可能是某个家族的徽记。
  
  武丁看完信,脸色阴沉。他将那块布料放在案上,唤来小辛:“去查查,这是哪个家族的标记。”
  
  小辛领命而去。武丁则起身前往宗庙。按照惯例,重大决策前需占卜问神,虽然他对这种仪式持保留态度,但在当前局势下,这是必要的形式。
  
  宗庙内,甘盘已准备好占卜所需的一切:龟甲、兽骨、钻凿工具、火盆。几名助手恭敬地侍立两旁。
  
  “王上要问何事?”甘盘问。
  
  “问水渠修复是否顺利,问旱情何时能解。”武丁道。
  
  甘盘点头,取出一块精心挑选的龟甲。那是一只百年老龟的腹甲,经过特殊处理,表面光滑平整。他用青铜钻在龟甲上钻出几个小孔,然后将烧红的铜锥插入孔中。
  
  龟甲遇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裂纹从孔洞处向四周蔓延。甘盘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裂纹的走向、长短、交错方式,口中念念有词。
  
  良久,他抬起头,面色凝重:“王上,卜象显示...大凶。”
  
  “如何解释?”
  
  “裂纹如蛇,曲折难行,主修复之事阻碍重重。”甘盘指着龟甲,“此处裂纹分岔,如树枝开散,主人心不齐,各怀异志。而最严重的是这里...”
  
  他指向龟甲边缘的一道深裂:“此裂直贯而下,未遇阻挡,主...有外力介入,非人力可抗。”
  
  “外力?”武丁盯着那道裂纹,“是指天灾,还是...”
  
  “可能是天灾,也可能是...”甘盘犹豫了一下,“非人之力。臣不敢妄断。”
  
  武丁心中一动。他想起了邱莹莹,想起了她那超越常理的存在。若是她所说的“内乱”真的发生,这“外力”会是她吗?还是指其他什么?
  
  “大祝认为,该如何应对?”武丁问。
  
  甘盘沉吟道:“祭祀必须进行,而且要比原计划更隆重。臣建议,除了祭祀河伯、山神、四方,还应祭祀先祖,特别是先王小乙,祈求先祖庇佑。”
  
  “准。”武丁没有反对,“祭祀之事,由大祝全权负责。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甘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武丁会如此爽快。他躬身道:“臣遵命。”
  
  离开宗庙时,天色已近黄昏。武丁没有直接回寝宫,而是屏退左右,独自走向王宫西侧的一处高台。那里是观星台,也是王室成员静思之处。
  
  登上高台,殷都全景尽收眼底。夕阳西下,给这座青铜时代的都城镀上一层血色。远处,洹河如一条银带蜿蜒,更远的太行山脉在暮色中显出深蓝色的剪影。
  
  武丁从怀中取出玄鸟玉佩,放在掌心。在夕阳余晖中,玉佩内部的纹理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有光华流动。
  
  “邱莹莹...”他低声唤道,明知不可能有回应,却还是忍不住想问,“你说三月之内有内乱,如今水渠被毁,是否就是开端?你所说的‘终于火’,又是指什么?”
  
  玉佩微微发热,但再无其他反应。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带来若有若无的桃花香。武丁猛地转身,只见高台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邱莹莹站在夕阳的余晖中,白衣被染成淡金色,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她望着武丁,眼中有着复杂难明的情感。
  
  “你...”武丁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呼唤,我听到了。”邱莹莹的声音空灵,“虽然很微弱,但玉佩与我之间,有某种联系。”
  
  她走近几步,在距离武丁三尺处停下:“水渠的事,我知道了。”
  
  “你知道是谁干的?”武丁急切地问。
  
  邱莹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望向西方:“人类总是重复同样的错误。八百年前,契也面临过类似的困境——内部有人制造混乱,外部有敌人虎视眈眈,而神权总是试图压制王权。”
  
  “他是如何解决的?”
  
  “他...”邱莹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选择了最艰难的路。他试图平衡各方,试图改革,试图创造一个更好的世界。但最终...”
  
  她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武丁追问:“最终如何?”
  
  “最终他失去了太多。”邱莹莹轻声说,“包括我。”
  
  暮色渐浓,高台上的风越来越冷。邱莹莹的白衣在风中飘动,她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虚幻。
  
  “我来,是要告诉你两件事。”她说,“第一,破坏水渠的人,你心中已有猜测,是对的。但证据早已被销毁,你查不到什么。”
  
  武丁心中一沉:“是亚干?”
  
  “不止他一人。”邱莹莹道,“还有其他人参与,包括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人。这场内乱,比你想的更复杂。”
  
  “第二件事呢?”
  
  邱莹莹直视武丁的眼睛:“三日后,月圆之夜,太行山深处会有一场祭祀。不是商朝的祭祀,而是...更古老的仪式。你若想看清真相,就去看看。但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
  
  “什么仪式?谁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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