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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朱家有女初长成

第四十三章 朱家有女初长成 (第2/2页)

“爹——”朱青山有些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朱宸瞪了他一眼,道:“我说的是实话。李易,你将来必定鱼跃龙门,这一点,我看得准。”
  
  这话说得极重,李易连忙道:“伯父谬赞,晚生愧不敢当。”
  
  “不必谦虚。”
  
  朱宸摆摆手,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跟自家子侄说话,“在我面前,不用来那些虚的。你跟青山是好友,那就是我的晚辈。晚辈在长辈面前,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李易心中一暖,点头道:“是,伯父。”
  
  朱宸满意地笑了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李易碗里,道:“尝尝这个,我家厨子的拿手菜,做了二十年的水煮鱼,整个成都府都找不出第二家。”
  
  李易尝了一口,鱼肉鲜嫩,麻辣鲜香在舌尖上炸开,确实是他吃过最好的水煮鱼。
  
  “好吃。”他由衷地赞道。
  
  朱宸哈哈大笑,道:“那就多吃。青山,给你李兄倒酒。”
  
  席间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朱宸果然如朱青山所说,平易近人,说话风趣,三言两语就把李易的那点拘谨打消了。
  
  他问起李易的学业,问起程经纶的近况,又问了问龙门县的风土人情,言语之间透着真切的关心。
  
  朱佑山坐在一旁,起初还有些拘束,后来见父亲对李易亲近,便也放开了,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
  
  李易耐心地一一回答,还考了他几个简单的对子,朱佑山答得不错,李易便夸了他几句,小家伙高兴得眉飞色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宸放下筷子,忽然道:“对了,幼耽那丫头说,她新得了一副上联,苦思了几日都对不出下联,想请李易你帮忙看看。”
  
  李易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门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爹,你又编排我。”
  
  门帘一掀,一个少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李易抬眼看去,只觉得眼前一亮。
  
  少女约莫十五岁的年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支银簪,清清爽爽的。
  
  她的容貌算不上惊艳,却极其耐看——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荷花池里最清澈的那一汪水。
  
  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三分俏皮,七分灵动。
  
  她端着茶盘走到桌前,将茶盏一一放在各人面前。动作不疾不徐,姿态优雅,显然是受过良好教养的。
  
  “这是小女幼耽。”
  
  朱宸笑呵呵地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今年十五,平日里最爱读书,写得一手好字,就是性子太野,不像个女孩子。”
  
  朱幼耽嗔怪地看了父亲一眼,道:“爹,你再说,我就不给你倒茶了。”
  
  朱宸哈哈大笑。
  
  朱幼耽将最后一盏茶放在李易面前,微微抬眼,目光与李易碰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李易觉得她的眼睛确实好看,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朱幼耽倒是落落大方,冲他微微一笑,道:“李公子,久仰大名。哥哥在信里可没少夸你。”
  
  李易连忙起身,拱手道:“朱姑娘客气了。青山兄谬赞,当不得真。”
  
  “当不当得真,我心里有数。”
  
  朱幼耽歪了歪头,笑道:“哥哥说你诗写得好,我听说了那首《暮江吟》,确实好。尤其是‘半江瑟瑟半江红’,瑟瑟作碧绿解,这个用法我还是第一次见,回去翻了《尔雅》,果然有出处。李公子读书之广,让人佩服。”
  
  李易没想到她一个闺中女子,竟然对诗词典故如此熟悉,心中不禁暗暗称奇。
  
  “姑娘过奖。”他谦逊道。
  
  朱幼耽将茶盘搁在一旁,从袖中取出一张笺纸,递到李易面前,道:“李公子,我这里有一副上联,想了许久都对不出下联,能不能请你帮忙看看?”
  
  李易接过笺纸,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小楷:
  
  “烟锁池塘柳。”
  
  他心中微微一动。
  
  这副上联看似简单,五个字,分别嵌了“火金水土木”五行偏旁,意境又极美——烟雾笼罩着池塘边的柳树,朦胧而诗意。
  
  要对出下联,不但要五行偏旁一一对应,还要意境相合,难度极大。
  
  这是一个绝对。
  
  李易沉吟片刻,道:“这副上联,确实是妙极。五行偏旁,意境悠远,要对得好,不容易。”
  
  朱幼耽眼睛一亮,道:“李公子果然识货。我爹说这上联是他在江南做生意时听来的,说是当地一个才女出的,好几年了都没人能对出工整的下联。”
  
  朱宸在一旁笑道:“幼耽这丫头,就爱琢磨这些。李易,你要是能对出来,可算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丫头天天念叨,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爹!”朱幼耽又羞又恼地跺了跺脚。
  
  李易看着笺纸上的字,沉思了一会儿。他的脑子里转过了好几个下联,但都觉得不够完美。
  
  “灶烧镇江柴。”——五行是对上了,但意境太俗,跟“烟锁池塘柳”的雅致完全不搭。
  
  “灯垂锦槛波。”——意境尚可,但“垂”字稍显生硬。
  
  他抬起头,正要说话,却见朱幼耽正专注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那一瞬间,他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李公子?”朱幼耽见他出神,轻声唤道。
  
  李易回过神来,定了定神,道:“这副上联确实难对。我暂时想到一个下联,虽然五行偏旁都对上了,但意境上还差些火候。”
  
  “什么下联?”朱幼耽好奇地问。
  
  “灯铭水墨桥。”
  
  朱幼耽默念了一遍,眼睛渐渐亮了起来,道:“灯对烟,铭对锁,水墨对池塘,桥对柳。
  
  五行偏旁都对了,意境也还不错——灯火映照在水墨画般的桥上,跟烟雾笼罩的池塘柳树,一昏一明,倒也相映成趣。”
  
  她顿了顿,又微微蹙眉,道:“只是‘铭’字作动词用,稍显生僻了些。不过,这已经是我听过最好的下联了。”
  
  李易点点头,道:“姑娘说得是,‘铭’字确实不算最妥帖。容我再想想。”
  
  朱幼耽将笺纸收回袖中,笑道:“那就劳烦李公子多费心了。等你想到了绝妙的下联,一定要告诉我。”
  
  她说这话时,目光盈盈地看着李易,嘴角含笑,带着几分少女特有的娇憨。
  
  李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发热,嘴上却镇定地应道:“一定。”
  
  朱青山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中的笑意。
  
  朱宸更是笑呵呵地看看李易,又看看女儿,那眼神里分明写着两个字:满意。
  
  朱幼耽察觉到父亲和哥哥的目光,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低声道:“李公子慢用,我先告退了。”说完转身出了花厅,步履匆匆,像是逃跑一般。
  
  走到门口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李易也抬头看向门口。
  
  四目相对,又各自移开。
  
  门帘落下,遮住了少女的背影。
  
  花厅里安静了片刻,朱宸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李易,来来来,喝酒。幼耽这丫头,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今天倒害羞了。”
  
  李易端起酒杯,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他不是傻子。朱家父女这番做派,他自然看得出来是什么意思。
  
  朱青山在龙门县时就半真半假地提过“妹夫”的事,他当时只当是玩笑话。现在看来,朱家是认真的。
  
  他悄悄看了朱青山一眼。朱青山正低着头喝茶,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李易心中叹了口气,又隐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那个少女的眼睛,确实好看。
  
  宴席散后,朱青山送李易回客院。
  
  月色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远处荷花池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李兄,”朱青山忽然开口,“你觉得幼耽如何?”
  
  李易脚步微微一顿,道:“朱姑娘才貌双全,很好。”
  
  朱青山笑了笑,道:“我妹妹从小就聪明,读书过目不忘,连我爹都说,她要是个男儿身,考个举人不在话下。她眼界也高,成都府多少世家公子托人来提亲,她一个都看不上。”
  
  李易没有说话。
  
  朱青山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兄,我不跟你绕弯子。我爹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留在成都府安心备考,家里什么都不用操心。至于以后的事……等府试完了再说。”
  
  这话说得已经很直白了。
  
  李易沉默了片刻,道:“青山兄,多谢你和伯父的好意。只是我现在一介白身,功名未取,不敢谈及其他。”
  
  朱青山笑道:“那就先取功名。以你的才学,府试不过是走个过场。等中了秀才,再中了举人,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李易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客院,丫鬟已经备好了热水。李易洗漱完毕,坐在书桌前,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他推开窗,月光洒进来,照在桌角的笺纸上。
  
  他提笔蘸墨,在笺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烟锁池塘柳。”
  
  然后搁下笔,盯着这五个字出神。
  
  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双眼睛。
  
  又黑又亮,像是荷花池里最清澈的那一汪水。
  
  他忽然笑了一下,重新提起笔,在下面写了一行小字:
  
  “桃燃锦江堤。”
  
  五行偏旁——木火金水土,全部对应。意境上,“桃燃”对“烟锁”,“锦江堤”对“池塘柳”,一个是春日桃花灼灼,一个是秋日烟柳朦胧,一暖一冷,一明一暗,相映成趣。
  
  更重要的是,“燃”字比“铭”字灵动得多,桃花如火焰般盛开,既符合五行中的“火”,又极富画面感。
  
  他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应该算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下联了。
  
  他将笺纸折好,打算明日交给朱青山转呈。
  
  吹灭油灯,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格子。
  
  李易闭上眼睛,脑海中最后浮现的画面,是门帘落下时,少女回头的那一眼。
  
  那一眼里,有好奇,有欣赏,有羞涩,还有一种他读不太懂的、柔柔的光。
  
  他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笑,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而此刻,后院绣楼之上,朱幼耽也还没有睡。
  
  她坐在窗前,手里捏着那张写着上联的笺纸,借着月光反复地看着。
  
  “烟锁池塘柳。”
  
  她轻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然后想起了那个少年坐在桌前沉吟的模样——眉目清朗,神情专注,答话时不卑不亢,被父亲夸赞时不骄不躁。
  
  她想起他说“容我再想想”时的语气,认真而诚恳,不像别的读书人那样急于卖弄。
  
  她又想起他看自己时的那一眼——不是那种轻浮的打量,也不是故作正经的回避,而是……而是像在看一本有趣的书,带着几分欣赏,几分好奇,还有一点点……她也说不清的东西。
  
  朱幼耽将笺纸贴在胸口,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灯铭水墨桥……”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那个下联,嘴角微微翘起,“倒是对得还不错。”
  
  她将笺纸收好,吹灭灯,钻进被子里。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温柔的光。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收不回去。
  
  翌日清晨,李易将写着下联的笺纸交给朱青山。
  
  朱青山展开一看,愣了半晌,然后一拍大腿,叫道:“妙啊!桃燃锦江堤——这个‘燃’字用得绝了!李兄,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李易笑了笑,道:“昨夜睡不着,偶然想到的。”
  
  朱青山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睡不着?是因为换了新地方不习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易面不改色,道:“许是米酒后劲大。”
  
  朱青山哈哈大笑,也不拆穿,将笺纸小心地收好,道:“我这就拿去给幼耽。她要是看到这个下联,怕是要高兴得一整天都合不拢嘴。”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李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阳光正好,照在院中的翠竹上,叶片上的露珠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七月的成都府,暑气渐浓,晨时的温暖却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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