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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疾风劲草

第六十四章疾风劲草 (第1/2页)

六月二十二,巳时正。
  
  猗顿堡内院的药味比往日更浓。李婆婆端着刚煎好的药穿过回廊,脚步匆匆。西施房内,范蠡靠在床头,脸色比晨间更加苍白,额上覆着一层虚汗。郎中刚走,说他伤口红肿发热,是“金创痨”之兆,若今夜高热不退,恐有性命之忧。
  
  “少伯,把药喝了。”西施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送到他唇边。
  
  范蠡想抬手自己来,却牵动伤处,疼得闷哼一声。西施眼圈一红,强忍着没让泪落下:“别动,我喂你。”
  
  药很苦,范蠡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勺一勺喝完。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西施脸上,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微红的眼眶,心中涌起深深的自责。
  
  “对不起。”他轻声说,“又让你担心了。”
  
  西施摇头,放下药碗,用布巾为他拭去额上的汗:“我们是夫妻,说什么对不起。”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少伯,昨夜你为我挡刀时,我怕极了。怕你……怕你像文种大夫那样……”
  
  “我不会。”范蠡握住她的手,“我答应过你,要带你和孩子去开茶馆,过太平日子。承诺还没兑现,我不会食言。”
  
  西施含泪点头,将脸埋在他未受伤的肩头。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呼吸,仿佛这样就能抵挡外间所有的风雨。
  
  前厅,气氛压抑。
  
  姜禾看着郎中开的药方,眉头紧锁:“黄连三钱、黄芩二钱、生地五钱……都是清热去毒的猛药。大夫的伤,真这么重?”
  
  白先生叹息:“伤口太深,又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郎中说了,若能熬过今夜高热,就无大碍。若熬不过……”
  
  他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
  
  海狼一拳砸在桌上:“都怪我!昨夜我该在内院多留些人!”
  
  “不怪你。”白先生摇头,“谁能想到楚国死士如此猖狂,敢在新婚之夜动手。”他顿了顿,“倒是内奸之事,查得如何?”
  
  姜禾接过话:“昨夜当值内院的护卫共四十八人,已逐一排查。其中三人可疑:一个叫王五的,今晨告假回乡,说是老母病重;一个叫赵六的,账上突然多了一百金,说是赌钱赢的;还有一个叫孙七的,昨夜曾离岗半刻钟,说是去茅房。”
  
  “人呢?”
  
  “王五已派人去追,赵六和孙七暂押地牢。”姜禾道,“阿哑正在审。”
  
  正说着,阿哑从地牢方向走来,手上又沾了血。他打出手势。
  
  白先生翻译:“赵六招了,钱是端木赐府中一个管事给的,让他昨夜‘行个方便’,在丑时二刻离岗半刻钟。孙七坚称只是去茅房,没有异常。王五……追到城门口时,发现他已死在巷中,一刀毙命。”
  
  “灭口。”海狼咬牙。
  
  白先生沉吟:“端木赐这是要在我们身边埋钉子。昨夜若赵六得逞,内院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楚国死士可能就得手了。”
  
  “可端木赐为什么要帮楚国?”姜禾不解,“陶邑若被楚国占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要的不是陶邑被占,是乱。”范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转头,见范蠡披着外衣,在西施的搀扶下缓步走进来。他脸色苍白得吓人,脚步虚浮,却坚持走到主位坐下。
  
  “大夫,您怎么起来了?”姜禾急忙上前。
  
  “躺不住。”范蠡摆摆手,继续道,“端木赐要的是陶邑大乱,乱到宋国朝廷不得不依赖他来收拾残局。届时他既能掌控陶邑,又能向齐国邀功——看,是我平定了楚国之乱。一举两得。”
  
  白先生恍然:“所以他既帮楚国制造机会,又留了赵六这个破绽让我们发现。无论哪边得手,他都是赢家。”
  
  “正是。”范蠡因说话牵动伤口,额上又渗出汗珠,“此人城府极深,不可小觑。”
  
  西施默默为他拭汗,眼中满是担忧。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海狼问。
  
  范蠡沉吟片刻:“第一,将赵六的口供‘无意中’泄露给田虎。让他知道,端木赐在暗中帮楚国。”
  
  “第二,加强猗顿堡守备,但外松内紧。要让端木赐和楚国以为我们被吓破了胆,只会龟缩防守。”
  
  “第三,”他看向白先生,“隐市内部继续排查,但动作要隐秘。我们要揪出所有钉子,但不要让端木赐察觉我们已经发现。”
  
  白先生点头:“明白。”
  
  “还有一事。”范蠡顿了顿,“我受伤的消息,不要外传。对外就说我无恙,只是需要静养几日。”
  
  “可田虎今晨已经看到您受伤……”姜禾迟疑。
  
  “他看到的是皮外伤。”范蠡眼中闪过锐光,“我们要让他,也让所有人相信,范蠡没那么容易倒下。”
  
  众人领命而去。厅中只剩下范蠡和西施。
  
  西施看着他强撑的模样,心疼道:“少伯,你何必逞强?伤得这么重,该好好休息。”
  
  范蠡握住她的手,轻声道:“西施,在这乱世,示弱就是找死。我若倒下,陶邑就真的完了。”
  
  他望向窗外,目光深远:“父亲说过,所有坚固的都会崩塌。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做那最坚韧的草——风越劲,根越深。”
  
  西施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个男子肩上的担子,远比她想象的重。他要守的不仅是她和孩子,还有陶邑三万百姓,还有那些追随他的人的信任。
  
  “我帮你。”她坚定地说,“虽然我不懂谋略,不会武功,但至少可以照顾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
  
  范蠡转头看她,眼中泛起暖意:“有你在,就是我最大的支撑。”
  
  两人相视而笑,这一刻,所有的艰难仿佛都变得可以承受。
  
  未时,端木赐府邸。
  
  青衫文士正在书房翻阅一卷竹简,听端木赐转述猗顿堡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范蠡果然封锁了伤情。”他放下竹简,“看来伤得不轻,怕动摇人心。”
  
  端木赐皱眉:“可田虎今晨去过,亲眼见他受伤。这消息封锁得住?”
  
  “田虎看到的只是表象。”文士从容道,“范蠡此人,最擅伪装。越是大张旗鼓示弱,越可能是陷阱。反倒是这般遮掩,才显真实。”
  
  他走到窗前,望着猗顿堡方向:“不过,这也说明他确实伤重,无力应对接下来的变局。”
  
  “先生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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