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少年,真有这般可怖? (第1/2页)
与此同时,咸阳宫外。
百官三五成群,仰头望着宫门,眼神里全是灼热的艳羡——一会儿盯住容光焕发的李斯,一会儿又往宫内张望。
“诸位说,太子真在给陛下返老还童?”
“废话!不然李斯大人怎会年轻如二十许?”
“唉,真想也多活二十四年啊……”
“闭嘴吧!李斯大人是随太子东巡建功才得延寿,你连咸阳都没出过,还想续命?”
众人正议论纷纷,忽见宫门洞开——
嬴千天缓步而出。
百官立时围拢上前,七嘴八舌:“太子殿下!陛下真与丞相一般重返青春了?”
嬴千天微微一笑:“明日早朝,自见分晓。”
说完,他目光一转,落在王贲身上:“武侯,得闲时,请至太子宫一叙。”
话音落下,满场哗然。
人人眼红心跳,恨不得立刻替王贲踏上那条通往太子宫的青石路。
王贲浑身一震,眼中迸出难以抑制的激动光芒。
李斯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锋利如刃。
“武侯高升,可喜可贺。”
王贲抱拳,声如金石相击:“末将愿为大秦裂土万里,马革裹尸,誓不旋踵!”
嬴千天朗声一笑,转身跃上马车。
车厢内,月神已睁眼,只是面色惨白如纸,多年苦修的阴阳真气,尽数溃散,空余一副纤弱躯壳。
嬴千天伸手揭下她覆面轻纱,指尖微凉:“想死——随你;想活——今夜暖榻之责,归你。”
暖榻?!
月神眸光骤僵,指尖蜷紧。
堂堂阴阳家右护法,竟沦作他枕畔炉火、身侧温衾?
他再不看她一眼,掀帘望向车外。
星魂立于道旁,黑袍猎猎。
嬴千天沉声问:“楚南公,可在阴阳山?”
星魂颔首,语调平直:“在。东皇太一闭关前,亲命其镇守阴阳总坛。”
嬴千天眸色倏然转寒,一字如刀:“取他项上人头来见我。”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老匹夫藏得深,更该死。
“遵命!”
星魂拱手,身影一闪,已没入长街尽头。
嬴千天拂袖起身,拽起月神手腕便走——这具失了武功的身子,如今是他名正言顺的奴婢,半分由不得她挣脱。
马车内,石兰与他并肩而坐,耳根泛起薄薄绯色。
他手臂一揽,将人圈进怀里,坦荡自然:“本宫的妃子,岂有不搂之理?”
车轮辘辘,碾过青石长街,停在一栋金瓦朱檐、飞阁流丹的宫苑前。
乾琴宫三个鎏金大字,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宫门之外,胡美人与明珠夫人早已伫立多时,秦命、秦战亦肃立两侧。
马车未停稳,胡美人已快步迎上,裙裾翻飞如云。
“恭迎太子东巡凯旋!”
明珠夫人款步上前,腰肢轻摆,盈盈一礼,嗓音柔得似蜜:“太子殿下安好。”
嬴千天目光掠过她眉眼,又落回胡美人面上,语气平淡无波:“她可曾欺你?若有,当场斩了。”
明珠夫人脊背一凛,指尖瞬间冰凉。
胡美人却只垂眸轻笑,摇头:“不曾。她在这宫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殿下何必脏了手?这般姿容,杀了倒可惜。”
嬴千天唇角一挑,忽而将月神往身前一带:“可惜?本宫刚得了位更妙的。”
月神心口猛撞一下,气息微乱——此刻她连抬手推拒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他手掌扣住纤腰,寸寸收紧。
胡美人凝眸细看,眼前女子清冷出尘,却少了三分底气,需殿下威势压着才不致飘远。
明珠夫人则瞳孔骤缩,险些失声:
那张脸……竟是阴阳家月神!
“进去说话。”
嬴千天懒得再看她一眼,径直迈步跨入宫门。
胡美人等人鱼贯而入。
乾琴宫正殿,烛火通明。
石兰将阴阳家献假不死药一事,条理分明道来。
胡美人闻言,柳眉倒竖,冷喝一声:“好个阴阳家!竟敢以伪药欺君,罪同谋逆!”
话音未落,她急问:“东皇太一呢?可擒住了?”
石兰点头:“已被殿下麾下大将烬亲手斩杀。陛下震怒,下令将其尸身分作五段,悬于咸阳四门及宫城箭楼示众。”
明珠夫人指尖发颤——天下五绝,东皇最诡、鬼谷最怖,如今竟被一个叫“烬”的人一刀断首,曝尸街头?
嬴千天……究竟养了多少柄不见血的刀?
秦战冷哼一声:“欺君罔上,死不足惜!”
秦命亦沉声附和:“千刀万剐,尚难赎罪。”
二人话音刚落,齐齐望向嬴千天,异口同声:“殿下,这‘烬’究竟是何方人物?”
嬴千天端坐主位,指节轻叩案几:“烬,乃本宫帐下第一悍将。除孤之外,尔等见他如见孤——令出即行,违者,斩。”
秦命、秦战面面相觑,喉结滚动,一时哑然。
嬴千天扫过两人神色,慢悠悠补了一句:“当然——若你们能赢他,这位置,随时让。”
话音未落,二人眼中火光腾地燃起,灼灼逼人。
胡美人忽而转向石兰,眸中带疑:“石兰,陛下可问过殿下……长生之术?”
“那不死之法,当真不虚?”
此言一出,明珠夫人耳尖微动,屏息凝神。
长生?
若阴阳家是假,嬴千天所言,怕也只是驻颜延年的障眼法罢了……
她念头未尽,一道粗豪爽朗的男声已轰然撞入殿中——
虞子期大步踏进门槛,声如洪钟:
“千真万确!”
二十五
“李斯丞相重返十八少年之姿,神采如初!”
虞子期话音刚落,胡美人眸光骤亮,喜意浮上眉梢;明珠夫人却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指尖冰凉。
她听见了什么?
嬴千天真能长生!李斯竟真的返老还童!
荒谬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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