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这少年,真有这般可怖? (第2/2页)
“绝无可能。”
嬴千天斜睨明珠夫人一眼,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明珠夫人,传宫人备浴。”
明珠夫人心头猛颤,脊背一紧,当即垂首应诺,匆匆退下。
胡美人望着他背影,唇角悄然扬起,眼波流转:“殿下,让臣妾为您更衣吧。”
久别重逢,思念早已在心底酿成蜜糖。
嬴千天一眼看穿她眼底的柔情,朗声一笑,笑意灼灼。
石兰与月神双双颊染云霞——
光天化日便要行此私密之事,实在大胆得令人心跳失序。
暮色渐沉,晚霞如燃。
阴阳宗山门前,风声忽厉。
白凤御白鸟破空而至。
鸟背上,星魂、大司命、少司命、娥皇女英、苍狼王肃然端坐;白鸟尾后,烬负手而立,黑袍猎猎,周身似有暗火无声翻涌。
白鸟双翼微颤,羽尖簌簌发抖——它竟在惧怕。
白凤侧目低语:“炎灾烬……果然骇人。这还是我头一回见它如此胆寒。”
他从未见过自己的灵禽,怕成这样。
苍狼王冷哼一声:“殿下早说过,烬当年驯服的凶兽,曾是苍穹霸主。白鸟畏它,再寻常不过。”
“不提也罢,本王光是站在这儿,后颈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威压——嬴千天龙气未至,已令众人膝盖发软;烬尚未出手,杀机已如刀锋刮过脖颈。
隐蝠颔首,声音压得极低:“另外两位……又是什么来头?”
星魂与大司命闻言,呼吸一滞。
还有两人,与烬同级?!
霎时间,脊梁发麻——
太子不可敌,大秦不可撼!
不多时,白鸟悬停于阴阳宗山门之上。
守山弟子仰头望去,先是绷紧神经,待看清星魂面容,顿时瞠目结舌。
“星魂大人?大司命大人?您二位这是……”
星魂目光如刃,扫过众人:“东皇太一勾结徐福,献假长生药欺君,已于咸阳车裂伏诛。即日起,我,星魂,执掌阴阳家。”
话音落地,满山死寂。
东皇太一……被车裂了?!
众人面如纸灰,喉头发紧。
星魂袖袍一震,寒声下令:“金部、土部弟子,尽数诛绝!凡涉不老药一事者,格杀勿论!”
“违令者——斩!”
话音未落,他指尖聚气成刃,寒芒暴涨,十成修为倾泻而出!
森然杀意如霜雪扑面,众弟子额角冷汗涔涔滑落。
苍狼王、隐蝠、白凤、无双鬼跃下白鸟,步履所至,阴阳家弟子无不退避三尺,主动引路。
烬静立原地,嗓音低沉如铁:“走,寻楚南公。”
星魂躬身抱拳:“楚南公应在罗生堂,烬先生请随我来。”
一行人疾步而入,推门而进——空室寂寂,蛛网轻悬,连半缕人气也无。
星魂眉头骤锁,烬眸色一沉。
楚南公……不在!
星魂拽住一名杂役急问,才知此人两日前便下山办事,至今杳无音信。
“老狐狸,早溜了。”
烬转身离去,袍角翻飞,再未多留一瞬。
星魂未阻,只抬眸望向樱狱方向,随即对大司命等人道:“走,拜会东君。”
东君——焱妃!
大司命与娥皇女英呼吸一窒。
东皇之下第一人,江湖中惊鸿一瞥的绝代奇女子。
踏雪穿雾,众人直抵樱狱。
千年寒冰封彻天地,牢中,焱妃一袭赤焰长裙静立如画,见星魂而来,柳眉微蹙:“是你?”
星魂淡然一笑:“为何不能是我?东皇已陨,如今阴阳家,由我执掌。”
“什么?!”
“东皇太一……死了?!”
她绝美容颜倏然凝固,眼底惊澜翻涌,久久无法平复。
星魂颔首:“确凿无疑。”
焱妃定定望着他,嗓音微哑:“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十六
焱妃满心惊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过才半月未见,东皇太一竟已陨落!
星魂神色淡然,声音如寒泉淌过青石:“东皇太一、徐福、舜、月神四人妄图以长生秘药蛊惑陛下,岂料被太子当场识破。”
“东皇太一、徐福、舜三人车裂弃市,月神丹田尽毁,如今已是太子座下听命的傀儡。”
焱妃闻言,眉心微蹙,静默良久。
“那你们……为何安然无恙?”
大司命唇角轻扬,笑意不达眼底:“我们本就是太子殿下的人,何来祸事?”
!!!!
嬴千天竟已强横至此?短短时日,便令阴阳家五大长老中三人俯首称臣!
焱妃心头一震,指尖悄然攥紧——这少年,真有这般可怖?
念头刚起,她忽地想起高月。
“月儿呢?”她脱口而出。
星魂答得从容:“她毫发无损,非但无恙,更得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异之力。”
“如今,咸阳宫中上下,皆视她为天赐明珠。”
提起高月,星魂与大司命眸中皆掠过一丝艳羡。
那等术法,怕是连咸阳城最老的卜师都难解其万一。高月性命无忧,可嬴千天……谁又真正摸得清他的深浅?
焱妃听着,却只觉雾里看花——那力量究竟为何物?她无暇细想,只想即刻出狱,亲手护住高月。
她亦明白,星魂寻她,必有所图。
于是,她朱唇微启,声如清霜:“说吧,要我如何,才肯放我出去?”
星魂朗笑一声:“简单——你欠我一个承诺:日后若我向高月求助,你须全力促成。”
这盘算打得极精:放焱妃一人,换高月与她双份人情;多活五四十年,稳稳当当。
一旁的大司命与娥皇女英早已洞悉其意,目光微闪。
长生……谁不动心?
若能入太子帐下,永驻韶华,何须苦修阴阳术?
心思如溪流暗涌,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