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欲借屠龙求长生,岂非天赐大义? (第1/2页)
次日清晨。
早朝时辰将至。
章台宫内,群臣肃立,李斯、王贲、蒙恬、蒙毅分列左右,冠冕齐整,衣袂无声。
“陛下驾到——”
一声尖利悠长的宣号刺破殿宇静寂,嬴政踏着沉稳步履现身。
“参见陛下!”
百官俯首,山呼如雷。
嬴政端坐龙椅,目光如刃扫过群臣:“众卿可有本奏?”
话音落下,满殿默然。众人彼此对视,欲言又止——谁不挂念太子北征匈奴之事?究竟胜负如何,生死几何?
“无人启奏?”
“那就——退朝。”
嬴政眉峰微蹙,正欲挥手散朝。
忽地,李斯越众而出,袍袖一振。
“陛下,臣有一问,恳请明示。”
嬴政神色冷峻如铁:“讲。”
李斯朗声发问:“太子昨日回京,不知此战,可是大破匈奴?”
嬴政语气淡如古井:“当是如此。李信捷报,不日即至。”
话音未落——
“哒、哒、哒……”
一阵急促靴声由远及近,一名常侍疾步入殿,双手高捧密函,声音清越:“启禀陛下!李信将军八百里加急,捷报已至!”
嬴政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扬。
李斯愕然,话刚出口便应验;身后右丞相、蒙恬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那封密函之上。
龙椅之上,嬴政只吐一字:
“念。”
常侍当即展卷,声贯金石:
“太子殿下化神龙之形,凌空直抵上党,仅一炷香工夫,尽歼匈奴九十万铁骑!其势如天崩,其威似海啸,万军俯首,天地失色!”
满殿死寂。
文武百官僵立当场,喉头干涩,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他们没听错——不是击溃,不是驱逐,是“尽歼”!
青龙腾空、一炷香、九十万……
这哪里是人?分明是降世杀神!
连向来面无波澜的嬴政,指尖也微微一颤。
九十万——整整九十万精锐,被一人抹去。
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卒,已是史册惊雷;而今这雷霆,竟劈得更狠、更绝!
良久,李斯才缓缓开口,嗓音微哑:
“匈奴倾国之兵,怕是尽数葬于上党了。”
“匈奴……亡矣。”
此语一出,满殿寒栗。
一人一炷香,灭掉一个比肩六国的草原霸主!
蒙恬抚须而笑:“若此讯传至羌、月氏耳中,彼辈必胆裂膝软,再不敢窥我边关半寸!”
“陛下,臣请先平百越,待兵马充盈,即刻挥师西进,犁庭扫穴!”
嬴政眸中精光迸射,胸中激荡难抑——蒙恬所言,正中他日夜所谋!
但成算尚需细察,不可轻动。
念头一转,他沉声下令:
“传令李信,即刻密查羌、月氏动静,一羽一毛,不得疏漏!”
阶下侍从躬身领命,快步退去。
嬴政抬手一挥:
“退朝。”
待群臣鱼贯而出,偌大章台宫只剩空旷回响。
龙椅之上,嬴政终于仰天长笑——
“哈哈哈!”
“天佑大秦!天佑寡人!竟能得此麒麟子,承我嬴氏血脉!”
而“太子一炷香尽屠九十万匈奴”的消息,如野火燎原,瞬息烧遍咸阳街巷。
百姓奔走相告,惊声四起:
“太子殿下太骇人了!不是赶走匈奴,是把他们全宰了!”
“当年白起坑赵四十万,已叫人胆寒;如今殿下一人,翻手间碾碎九十万!”
“白起统千军万马,殿下却是独身赴敌——岂能同日而语?”
“定是怒极了!这群蛮子竟敢弑龙,纯属自投罗网!”
“不自量力!真龙现世,岂容鼠辈染指?”
……
太子宫后园,花影婆娑。
胡美人斜倚朱栏,望着明珠夫人,唇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姐姐,这局,是你输了。”
明珠夫人垂眸掩住眼底惊涛,只低声问:
“你想让我做什么?”
胡美人轻叹一声,尾音如烟似雾,“你我本该共侍殿下,可照这般下去,焱妃怕是要独占殿下了。”明珠夫人唇角微扬,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摄魄的艳色。
她毫不意外。这宫墙之内,刀光剑影早刻进骨子里,哪还用得着旁人点破?
她自然应下——有胡美人在侧周旋,她必能博得嬴千天欢心,叩开长生之门。
……
又一日晨昏流转。
上党郡军帐内,斥候单膝跪地,声音发颤:“将军!大喜!羌人与月氏已溃退万里!”
“哈哈哈——”
“这群蛮子,怕是被太子殿下的雷霆之势吓破了胆!”
李信闻讯,眉峰高扬,心头滚烫,却无半分惊愕。
羌、月氏纵然凶悍,可太子一炷香焚尽九十万匈奴铁骑的传说,早已在军中烧成烙印。退万里?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般神威,凡人岂敢以兵锋相抗?来百万,不过添百万具枯骨罢了。
斥候见状,试探开口:“将军,是否即刻飞报陛下?”
李信颔首如铁:“理当如此。你且去吧。”
斥候转身欲走,刚踏出三步,忽听身后一声低唤。
“且慢——这几日,凡想归家探亲的将士,准了。多领三月军饷,速去速回。”
嬴千天这一战,震得山河失色。若无变故,羌、月氏此生恐再不敢正眼望大秦疆界。
斥候浑身一震,眼眶霎时灼热,两行热泪毫无征兆地砸落尘土。
多年未归啊——有人埋骨边关,有人五年未见爹娘白发。
他哽咽拜倒:“谢将军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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