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神海星 智缚神兽 (第1/2页)
"葬神海星域"——被煞气侵蚀的黑暗修仙界【原上古归墟龙域遗迹】
葬神界—人族——血煞门
两名巡逻弟子没啃完的半块煞草饼,随手往泥里一丢,转身便走。
暗处,一道枯瘦身影疯了似的扑出来。
弃民郑伤,肉身常年被煞气啃噬,皮肉下只剩一副快要散架的骨头。
“再不吃东西,怕是活不过今晚”。
他颤抖着捡起那块沾泥的饼,指尖刚碰到嘴边——
“胆子倒是不小。”
脚步声去而复返。
郑伤浑身一僵,血液像是瞬间冻住。
“野狗一样的东西,也配碰我血煞门的吃食?”
弟子叉开双腿,表情阴鸷略着玩味:“钻过去。钻了,就归你,今天饶你一条贱命。”
冷风刮在脸上,比煞气还刺骨。
饿到发昏的肠胃在绞痛,尊严被踩在脚下碾。
郑伤攥紧那块饼,死死咬着牙,一步没动。
“不识抬举。”
毫无预兆,一脚踹在他胸口。
可对被蚀空了身子的郑伤而言,这一脚,便是死关。
“呃——”
一声闷响,他像片破布摔在地上,眼睛圆睁,心跳骤停,气息全无。
弟子蹲下身,探了探鼻息,眉头一蹙:“这就死了,连我一脚都扛不住。”
“小点声,宗门看见要问责。拖去乱葬岗扔了,谁会管一个弃民。”
两人拎起他的手脚,像丢一袋垃圾,狠狠砸进后山荒煞林的尸坑。
黑红色的煞虫在尸体间游走,一口口啃食着残存的生机。
这世上,又少了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废物。
——直到骨血最深处,一声轻震。
“嗡——”
沉寂在骨血中的葬神图,在宿主彻底死亡的刹那,悄然开启。
狂乱的煞气骤然倒灌,不再侵蚀,而是被疯狂吞入、驯服、熔入经脉。
郑伤猛地一颤。
“咳、咳咳——”
他猛吸一口气,胸腔近乎撕裂,死亡的冰冷还凝在眼底,一股从未有过的霸道力量,已在骨血里烧起来。
一道黑红裙裳的身影自他体内飘出,眉眼慵懒,语气却带着彻骨冷意:
“总算又能出来透口气了,可憋死我了。”
郑伤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出现的魂体女子惊呼道:“你是人是鬼,走开,快走开!”
女子语气淡漠的说道:“我叫烬鸢,葬神图灵,赶紧逃吧,现在你身上的葬神图已经开启,被人发现只会死的比现在更惨。”
郑伤看向手腕上,一道漆黑丝线纹路缓缓展开,浮现出玄奥的符文。
丹田之内,一缕真正属于他的煞气,悄然成型。
尸山上,郑伤缓缓撑起身。
眼中没有泪,没有痛呼,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乱葬岗外,是更黑、更凶、更吃人的荒煞林。
身后,是视他如草芥的血煞门。
没有退路,没有同情,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撑着发软的腿,从尸堆里站起。
朝着荒煞林深处踉跄走去
即便有了葬神图加持,他那副被掏空的身体依旧像个漏风的麻袋。
直到钻入一处狭窄的石洞稍作喘息,三双散发红光的眼睛在深处亮起。
煞鼠。荒煞林最底层的畜生,以往只需一口就能咬断郑伤的喉咙。
但此刻,他手腕上的黑色丝线符文微微发烫,空气中细微的煞气被强行拽入他的丹田。
入门:凡煞境【引煞期】煞种.第一境
虽然只是入门,但他感到一股干枯的经脉被滋润的清凉感,力量与速度提升了三倍不止。
“吱!”
一只煞鼠扑面而来,郑伤不再躲闪,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鼠颈。
尖利的鼠牙刺在他的手心,血顺着指缝流下,但他竟不肯放手,只有一种被饥饿逼疯的暴戾。
他猛地张口,在煞鼠绝望的尖叫声中,狠狠咬断了它的脖颈。
温热的鼠血带着腥臭和微弱的煞气灌入食道,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美妙的滋味。
他像头野兽,撕扯着皮肉,连骨头都嚼得嘎吱作响。
烬鸢悬浮在半空,嫌恶地别过头,嘴角微微抽搐:“虽然葬神图能转化一切煞气,但你这吃相……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不过动作快点,血腥味会招来麻烦。”
话音未落,远处的林间突遭炸裂声。
“站住!偷了长老的‘墨煞引’,你们还想往哪跑?”
紧接着是重物落地和树木折断的声音。郑伤瞬间屏住呼吸,借着刚入门的凡煞感官,他察觉到两股沉重的威压正在逼近。
凝煞境【凶煞期】凝核.第二境
一胖一瘦的两个人身影跌跌撞撞地撞进视线。他们周身环绕着浓郁如墨的煞气,那是煞种凝结为“煞核”的标志。
郑伤瞳孔微缩,看见那名胖修士随手一挥,掌心竟凝出一柄半尺长的短柄煞矛。
这是质的区别。引煞境只是被动受煞,而凝煞境已经能将煞气化作实质兵刃,肉身更是强横到足以硬抗寻常刀剑。
“躲好。”烬鸢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这两人手里有‘墨煞引’。
那是能让你跨过第一境“凡煞境”到达第二境,凝结煞核的好东西。
想变强,就看你有没有胆子在这两头恶狼嘴里抢食了。”
郑伤眼神一凝,语气坚定:“跟上去看看。”
追击的众弟子紧追不舍,直到那一胖一瘦钻进了一片浓雾区域里。
追击的一名弟子沉声道:“前面是神葬禁区,连宗门长老都不敢轻易涉足。
里面的煞兽,最弱都是化煞三境起步,我们这点修为进去就是送死。那两人闯进去,绝活不过半个时辰。”
“撤,回去禀告长老!”
一众追击弟子当即转身离去。
郑伤藏在暗处静观其变,等一行人彻底走远,才缓缓从枯草堆里站起身。
他立于神葬禁区入口,没有半分犹豫,径直朝着那一胖一瘦消失的方向追去。
越往深处,待到四周黑雾翻涌,目之所及不过半米之外,再远便只剩一片漆黑,郑伤猛地顿住脚步。
这地方他早有耳闻,却从不敢踏入。若不是为了搏一丝机缘,他绝不会冒此大险。
烬鸢忽然警觉,低声提醒:“别出声,趴下!有东西过来了!”
一道粗重鼻息扫过,雾气被吹散刹那又迅速合拢,一头五六米高的煞兽在雾中一闪而现。
郑伤趴在地上屏息凝神,缓缓挪到一具巨大骨骸后方。
化煞境三阶冥煞兽的威压横扫四方,可它瞳孔骤然一缩,似是受到极致惊吓,仓皇逃窜。
一只布满狰狞巨齿的大口猛地从黑雾中探出,一口咬住那煞兽脖颈,径直拖回黑雾深处。
郑伤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化煞三境的冥煞兽,在这里竟只是口粮。
烬鸢道:“把气息压到最低,就当自己是块石头。这里随便一头煞兽,都能把你撕碎了。”
就在这时,浓雾中传来两声惨叫,声音短促至极,一瞬便归于死寂。
烬鸢:“是那两个倒霉蛋。跟着我的指引,走。”
郑伤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这片黑浓雾中本就无路可走,只能靠着烬鸢感应的方位缓缓挪动。
黑雾越来越浓,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烬鸢:“到了,气息到这里就断了。蹲下来找找,看有没有墨煞引。”
郑伤在地面摸索,触手可及只有枯枝败叶与森森白骨。
他站起身,对烬鸢道:“既然找不到,我们先回去。这地方根本不是人能待的。”
烬鸢:“出去?出去继续被人打死、丢进乱葬岗?找不到机缘,你走到哪都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郑伤挪动的脚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滚下一道斜坡。
再次醒来时,左腿一片麻木,已然失去知觉。
“糟了,腿在流血!”
郑伤连忙扯下一块布料包扎伤口,
随即咬牙艰难爬行,眼前浓雾终于淡了几分。
郑伤靠在一块岩石后,打算稍作喘息。
就在这时,体内血液骤然翻腾,一股燥热与亢奋直冲心头。
“烬鸢,怎么回事?我好热!”
烬鸢:“这附近应该有神兽,正与你体内的葬神图共鸣。
上古时,这是镇守宗门的护山神兽。那时候这里还不叫葬神海,一切剧变,都源于上古凶煞母源。妖兽,瑞兽,尽数异化为煞兽。别歇了,继续爬!”
郑伤咬牙继续往前爬,眼前雾气已然淡去许多。
一只双眼空洞漆黑的异兽,正趴在一处洞口前。
郑伤:“这是什么?”
烬鸢:“这是葬麟子,只是只幼崽。洞里有宝贝,葬麟子守着的地方必有纯源煞晶,对你的伤势和修为都大有裨益。”
郑伤:“这幼崽什么实力?”
烬鸢:“煞丹四境,已经凝聚煞丹。你若能用葬神图抽走它的煞丹,能直接连破两个小境界。”
郑伤无奈的说:“别开玩笑了,比我高三个大境界的煞兽,我躲都来不及。”
烬鸢坚定的说:“富贵险中求,听我的,赌一把!”
郑伤内心犹豫了一会:“反正都是死,不如拼了!说,怎么干?”
烬鸢嘀咕道:“这小东西没有眼睛。你先把自身煞种熄灭,慢慢爬到洞口石缝里,抠一小块纯源煞晶塞嘴里,再悄悄爬回来,没有煞气波动,它就是个瞎子。
但你只有一炷香时间,煞种熄灭太久就很难再点燃了。到时候不用煞兽动手,这里的煞气就能把你活活磨死。”
郑伤拖着伤体,一点点朝洞口挪去。
眼看就要靠近洞口,葬麟子猛地转头,径直冲了过来!
烬鸢急声大喝:“快钻进石缝里!”
郑伤咬牙撑起身,腿骨传来一声刺耳脆响。骨裂剧痛钻心,他强忍着不出声,拼命钻进石缝,死死捂住嘴。
葬麟子嗅到石缝里的血腥味,疯狂对着石缝拍击。郑伤拖着骨裂的腿,用尽全身力气往石缝深处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狂暴嘶吼。葬麟子立刻转头,朝身后狂奔而去。
郑伤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石缝壁上的暗红色结晶上,伸手去抠,却纹丝不动。
烬鸢焦急喊道:“蠢货,一炷香时间到了!快点燃煞种!”
郑伤重新点燃煞种,贪婪地吞噬着纯源煞晶中逸散的纯源煞气。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剧烈地颤。
一头数丈高的成年葬麟子,带着那只幼崽直奔而来。
烬鸢:“不好!这小东西是去找它老娘了!快逃!”
郑伤拖着伤腿艰难挤出石缝,刚一出来,便被葬麟子一脚狠狠踢进洞内。
巨力冲撞之下,他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弥留之际,脑海中闪过过往苟且偷生的种种不堪,他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就这么结束了吗?好不甘心……
身体重重砸在洞内一块巨大的暗红色煞晶上。
意识也随之沉寂。
煞晶被鲜血浸染,竟开始寸寸龟裂,随即轰然炸开。
一道身姿挺拔、容颜精致的女子悬浮空中,头生一对青色玉角。
她缓缓睁开眼眸。
手臂轻抬,跪地臣服的葬麟子,瞬间化作两件神兵,青色长枪落入她手中。
素手轻抬,将散落的发丝拢起,一支青簪缓缓插入髻中。
数日后...
郑伤躺在冰冷的石台上,意识刚回笼,便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被渡入唇齿间。
他艰难地掀开眼睑,视线模糊中,只看见一道轻纱身影正俯身对着自己。
“喂,姐姐,你这哪里是疗伤,分明是想把这小子吸成人干吧?悠着点,这可是我新选中的宿主!”
一道带着几分慵懒和嫌弃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郑伤勉强聚焦视线,烬鸢半透明的虚影正抱臂而立。
女子抬眸瞥了烬鸢一眼,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虚弱的沙哑:“闭嘴。麟涎离体即散,唯有口渡才能生效。”
烬鸢撇了撇嘴,飘到郑伤头顶,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嘀咕:“算你运气好,我这姐姐虽然看着冷,心倒是软。
不过你可得记住了,以后你的血就是她的‘续命丹’,想活命,就放乖一点。”
片刻后,烬璃直起身,退后半步,神色比先前鲜活了几分:“麟涎已渡,三月内,你的肉身便会恢复。
洞外,数丈高的葬麟子匍匐在地,温顺得如同守卫。
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
郑伤已突破引煞境中期,力量速度以及五感皆得到提升。
郑伤带着质疑的问烬鸢:“从我进神葬禁区直到遇到你姐姐,是不是都是你设计好的”
烬鸢挠了挠头:“这个嘛…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巧,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郑伤撤了烬鸢一眼:“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让我去血祭,害我差点就死了”
烬鸢眼球左右来回打转:“因为这样比较好玩”
郑伤听到这个理由,无奈的摇了摇头:“我算是明白你前几任宿主都是怎么没的了。”
烬鸢撇过头嘟起小嘴:“我这还不是怕你不愿意么...”
然后小声对着郑伤耳边说道:“要不是我给你创造机会,那有机会跟这样的美人近距离接触!”
烬璃转过头,目光落在这个玩世不恭的妹妹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若不这般贪玩,如今又怎会仅是个器灵”
烬鸢双手叉腰,咬牙切齿地攥紧了拳头:“哼!我那是不小心被偷袭了。等我再见到那个家伙,非把他头发拔光不可!”
郑伤沉默着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按在丹田处。
三个月麟涎滋养,再加上洞内纯源煞气不断浸润,他已稳稳踏入引煞境中期·煞种如豌豆大小,肉身比从前强了数倍,可依旧连洞口那只葬麟子的威压都扛不住,更别说在禁区里横行。
他抬眼望向洞外翻涌的黑雾,浓得像凝固的墨,能见度不足半米,伸手难见五指,偶尔有低沉的兽吼从雾里滚来,每一声都带着化煞境以上的恐怖威压。
“我现在这境界,连禁区边缘都走不出去。”郑伤声音平静,却藏着一丝压抑,“纯源煞晶力量太强,我现在根本吸收不了,再待下去,修为也卡在这里。”
烬鸢刚想开口打哈哈,却被烬璃淡淡一眼止住。
烬璃望着雾色沉沉的禁区深处,声音轻而冷:
“你肉身已复,煞种初成,但引煞境已是你当前肉身极限。
纯源煞晶至纯至刚,你现在强行吸纳,只会经脉尽碎。”
郑伤心头一紧:“那如何才能破境?”
烬鸢立刻接话,语气终于正经了几分:
“墨煞引是阴煞本源所铸,力量温和,刚好能托着你从煞种一路凝实到煞核。等你真正踏入凝煞境,丹田有了煞核,才能再碰纯源煞晶。”
烬鸢:“咱们去找那两个倒霉蛋的丢的墨煞引吧,那种低阶材料,这里的煞兽根本看不上,大概率还在某处藏着”。
郑伤看向烬璃:“前辈可否与我同去?”
“我一旦出手,气息外泄,必会惊动禁区深处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