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葬神海星 智缚神兽 (第2/2页)
烬璃眸中掠过一丝凝重,“那些东西,连我都要忌惮三分。
我若暴露,你我都活不成,这处石洞的守护也会彻底作废。”
她顿了顿,补充一句:
“此行,只能你一个人去。我能给你的,只有洞口这一层暂时的庇护,再远,便无能为力。”
郑伤明白了。
他只能靠着葬神图隐匿气息,靠着烬鸢指路,在满是化煞境煞兽的禁区夹缝里,把那枚墨煞引找回来。
这不是机缘,是赌命。
他深吸一口气,腕间葬神图已经蔓延至胸口形成了一道墨色法印阵图。
“墨煞引在哪?”
烬鸢眼神一正,指向黑雾最浓的方向:
“西南,裂煞涧。
之前两个闯进来的修士,偷了墨煞引,死在那里。东西还在,只是……守着那地方的,最少也是化煞境的煞兽。”
郑伤没再多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丹田内微微跳动的煞种。
从前他连活下去都难,现在至少有了一条明确的路。
他抬步,朝着洞口走去。
雾色如墙,杀机四伏。
烬璃望着他单薄却挺直的背影,轻声道:
“记住,藏住气息,不要缠斗,拿到墨煞引立刻回来。”
“你死了,我的续命之途,也会就此断掉。”
郑伤脚步未停,只淡淡应了一声:
“我知道。”
话音落,身影一头扎进浓稠如墨的黑雾之中。
洞外匍匐的葬麟子低低呜咽一声,巨大的兽首轻轻贴在地面,似在送行,又似在镇守这最后一方安全之地。
烬鸢连忙飘起来,跟在后面,声音压得极低:
“喂,你可别逞强啊!死了我又要找下一个,很麻烦的!”
两人来到煞谷深处
郑伤皱着眉,眼底满是怀疑,盯着烬鸢半信半疑道:“你说墨煞引就在这洞内?这次没再坑我吧?”
烬鸢立刻撇过脸,腮帮子微微鼓起,一脸不服气:“姑奶奶我从来不骗人!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郑伤无奈地轻叹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摇了摇头:“罢了,暂且信你一次。”
烬鸢瞬间神色一凛,小脸上满是严肃,压低声音急促道:“洞府周围布有幻阵,我来带路,掐灭煞种,彻底隐蔽气息,别发出半点动静,我们先偷偷溜进去。”
郑伤点点头,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石壁,一点点缓慢挪动靠近。他微微探出头,只敢飞快偷瞄一眼洞内。
这一眼望去,他瞳孔骤然一缩,心瞬间沉了下去。
洞内正盘踞着一头天禄兽,周身煞气缭绕,身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郑伤心头一紧,暗暗默念:“糟了,墨煞引看样子早被这煞兽彻底炼化完了。”
他眼神微沉,当机立断,再停留下去只会白白送命,不值得。
当即又屏住呼吸,蹑手蹑脚,一点点原路退了回去,确认安全后,才重新点燃体内煞种。
他沉下心神,对着识海里的烬鸢低喊:“墨煞引被那天禄兽独占了,它都这等修为了,居然还要这种低级材料?”
烬鸢托着下巴,小眉头微微蹙起,一脸嫌弃与不屑:“这小天禄兽已经是化煞三境巅峰了,炼化墨煞引对它提升微乎其微,纯粹是聊胜于无……,不如你进去问问它?”
话音刚落,洞内猛地爆发出刺目金光,天禄兽周身光芒暴涨,煞气冲天。
烬鸢脸色骤变,猛地惊呼出声,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不好!这小天禄兽要破境,天雷马上就要降下来了,快躲起来!”
郑伤脸色一变,不敢有半分迟疑,目光飞快一扫,立刻找了一处茂密的枯草堆里,死死缩在里面,一动不敢动。
片刻之间,天空之上乌云汇聚,雷云滚滚盘旋,低沉的雷鸣声压抑地传来。
烬鸢悬浮在一旁,小脸紧绷,盯着天空沉声解释:“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会有天雷降下,威力一次比一次强。
看这阵势,这小天禄兽要扛四道劫雷,我们等它被劈得差不多了,再趁机出手!”
郑伤趴在草堆里,眉头微锁,低声问道:“那……它要是扛过去了呢?”
烬鸢撇了撇嘴,一脸笃定:“真扛过去,它就会化为人形,不过你看它,连墨煞引这种低阶玩意儿都要,底蕴差得远,想扛过雷劫,希望不大。
我们安心等着捡漏就行。”
郑伤沉默下来,目光死死盯着雷云下的天禄兽,淡淡吐出一句:“你是一次比一次不靠谱。”
天空雷云翻滚,前三道劫雷已过。
天禄兽浑身焦黑,本命兽羽折损大半,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却依旧死死盯着天空。
第四道、最恐怖的一道劫雷,正在云层中缓缓凝聚。
就在雷光即将落下的刹那——
天禄兽猛地睁开眼,张口一吐!
一柄小巧玲珑、泛着古铜色灵光的小伞腾空而起,在它头顶飞速撑开。
“那是……伞形防御法宝!「渡厄雷骨伞」”烬鸢低呼一声!
轰隆——!!!
紫金雷光轰然砸下,狠狠劈在伞面!
伞身剧烈震颤,雷光瞬间黯淡大半,却硬生生扛住了绝大多数威力。
残余的雷劲扫过兽妖身躯,它发出一声凄厉痛呼,周身金光暴涨。
成了么?
金光散去,原地哪里还有什么兽妖,
只站着一名衣衫破碎、肌肤莹白、双耳尖尖、银发垂腰的少女,气息虚弱到极致,眼神一闭,直挺挺向后倒去,当场昏迷。
雷劫逐渐消散。
几乎在同一瞬——
“吼——!!!”
“嗷——!!!”
四面八方的黑雾里,无数化煞三境凶兽嘶吼着疯狂扑来!
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全都红着眼往洞里冲,要抢法宝、抢资源、抢一切能抢的东西。
然而,它们刚冲到洞口,却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死死挡住!
烬鸢小脸一翘“是阵法!若不是我列清阵法路数,你连门都进不去”。
郑伤趴在草堆里,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脑子飞速转动
硬抢?他一个引煞一境中期,上去一口就没了。
退?那法宝必须拿到手,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更重要的是——
洞里的天禄兽羽也是不错的好材料,做成隐蔽性法宝也多了几分活下去的胜算。
“怎么办?阵法快破了!”烬鸢急得快疯了。
郑伤眼神一厉,盯着那柄掉落在地的青铜伞,压低声音,语速快如闪电:
“别慌。它们不敢进来,是因为怕‘雷劫’。
你现在立刻用器灵本源之力,注入那柄伞!
我要借伞上残留的雷意,配合葬神图,模拟出‘第五道天雷’正在凝聚的假象!”
烬鸢一怔:“模拟天雷?”
“对!就是要让它们以为,谁敢踏进洞里,谁就替这兽妖扛下第五道天雷!”
郑伤盯着冲在最前面的凶兽,声音冷而稳:
“凶兽贪婪,但更怕死。
只要它们以为雷劫未散,就不敢轻易踏入雷区。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烬鸢浑身一颤,看着他眼神里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咬牙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
下一秒——
郑伤将五指按在胸口的葬神图阵开始转动,阵图上的上古文字开始排列组合。
同时烬鸢的器灵之力也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缠上了那柄青铜伞。
嗡——!!!
青铜伞剧烈震颤,伞尖骤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紫金电弧,直冲云霄!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雷云低压感”,瞬间笼罩了整个洞口。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化煞三境凶兽猛地一顿,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天威,仿佛下一秒就会有雷霆落下。
本能的恐惧让它们四肢一颤,发出惊恐的呜咽,不顾一切地刹住脚步,向后疯狂退去,硬生生退出了十丈开外。
就是这一瞬。
郑伤如离弦之箭,身形爆射而出,径直冲进洞内!
他一眼扫到地面散落的天禄兽羽,左手疯狂一抓,大把塞进怀里,
右手一伸,直接将昏迷的银发兽妖少女扛在肩上。
“走!”
等到外面那群化煞境凶兽反应过来可能上当、却又不敢确定、在洞口犹豫迟疑时——
洞内早已空空如也,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道早已逃远的微弱气息。
郑伤扛着昏迷的兽妖少女,怀里揣着满满一抱天禄兽羽。
身后,是整片禁区都能听见的、因贪婪与恐惧交织而发出的狂怒咆哮。
烬鸢在识海里狂叫:“你扛这天禄兽干嘛,还不快扔了”
郑伤边跑边说:“这兽妖拿了我的墨煞引,带回去挖了煞丹助我突破境界,兽羽还剩不少正好够我们做件隐蔽法器”
烬鸢:“好小子,比我还心黑,往东边跑有葬神河,听我的,躲进河里”
郑伤半信半疑:“靠不靠谱”
烬鸢:“绝对靠谱”
郑伤一路逃到了葬神河边,一头扎进了河里。
追击的煞兽显然不敢下河,在岸边跺步。
就在这时,兽妖少女睁开了眼睛,嘴里吐出水泡,看清眼前的男人瞳孔微缩,想要挣脱,却因雷劫余威,全身疼痛欲裂,根本使不上力气。
郑伤见状少女即将窒息,当即以口度气,少女被郑伤死死揽在怀里。
识海里的烬鸢看着眼前这一幕偷笑着:“原来你小子好这一口,我说你怎么拼死也要带上她”
郑伤反驳道:“你快闭嘴吧,我快憋不住了,接下来怎么办。”
烬鸢:“哼!看我的,把身体交给我接管”
接管郑伤身体的烬鸢从水面探出头,用手在水面上敲击出一种频率水波。
不一会,远处水面下产生一道数十丈的波形水花,岸上的煞兽看见水中的动静纷纷吓得狼狈逃窜。
与此同时岸上也出现了高阶煞兽,不停的啃食着兽群。
水中巨型煞兽冲出水面咬住一头体型庞大的煞兽缓缓拖入水中。
烬鸢灵魂力量逐渐衰弱,身体掌控权再次回到郑伤。
郑伤赶紧扛起因缺氧再次昏迷的少女,趁乱狂奔,郑伤在识海中疯狂呼叫烬鸢,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没有烬鸢的指引,在这片迷雾中根本无法找到烬璃的位置。
郑伤躲进一处枯树洞内,用藤条把天禄兽少女捆了个坚坚实实。
树洞外终于平静了下来
少女再次醒来,发现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在褪去身上湿透的衣物,惊恐万分。
少女瞳孔微缩惊呼:“你想做什么,恶心的人类”
郑伤虚弱的说道:“你先别紧张,没有我,你现在都成煞兽粪便了”
少女想挣脱捆在身上的藤蔓,却因刚化形还没恢复力量,无法挣脱。
郑伤伸出手臂放在少女嘴边:“烬璃说,我的血可以疗伤,要不你试试吧”。
少女狐疑地盯着郑伤,银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虽然这人类救了她,但妖族对人类的血液天生敏感。
“人类的血污浊不堪,你以为我会喝……”
话音未落,郑伤已经不耐烦地把胳膊伸到了她嘴边:“废什么话,不想死就喝,现在只能靠你恢复实力护我周全了,我赌一把。”
少女气结,但身上的雷劫伤痛让她无法逞强。她猛地张口,露出尖利的犬齿,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牙齿刺破皮肤,一股滚烫如岩浆般的液体瞬间涌入她的口腔。
“嗡——!”
少女脑中一声轰鸣。
这哪里是血液?这分明是沸腾的太阳!一股至阳至刚的霸道力量,顺着伤口疯狂冲刷进她的经脉,所过之处,她体内积攒了数百年的阴煞之气像是遇到了克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唔……!好烫!”
少女浑身一颤,本能地想推开,但那股力量太强了。
血蕴含无上威压。对于天禄兽这种瑞兽妖体来说,既是大补,也是一种“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
在绝对的血脉压制下,低阶妖兽会产生两种反应:一是跪地臣服,二是……本能献祭。
少女此刻正处于后者。她的煞丹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与空虚席卷全身。
“滋滋——”
少女洁白的肌肤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那是神血在强行改造她的体质。
“热……好热……”
少女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清冷的恨意,而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陌生的娇软与颤抖。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急需一个宣泄口。
身体仿佛失去了控制。
为了抵抗体内那股让她发软的燥热,她的身体本能地追寻着力量的源头。
“嘶啦——”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扑进了郑伤怀里。不是拥抱,更像是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
她的额头死死抵在他的胸口,身体不受控制地般颤抖,双手胡乱地抓着,又似乎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那股无名的燥火。
“停下……快停下……”
她咬着下唇,声音破碎,身后残存的兽羽虚影微微颤动,不安地扫过郑伤的小腿。她在挣扎,但这种挣扎在旁人看来,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识海中,烬鸢原本虚弱的身影突然变得精神抖擞。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烬鸢没有解释这是“血脉排斥”,而是故意用一种暧昧到极点的语调,对着郑伤的脑海大喊:
“小子!你闯祸了!”
郑伤正费力地扶着怀里这个发疯的女人,一脸懵逼:“怎么了?不是疗伤吗?”
烬鸢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疗个屁!你那血!对于天禄兽这种瑞兽妖体来说,就是这世上最烈的‘相思引’你这是……给她‘点火’啊!”
郑伤:“???”
烬鸢继续添油加醋: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只有‘本能’!你要是现在不把她按住,她能把这树洞拆了!”
郑伤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自己往死里蹭、满脸通红的少女,又看了看自己流血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现在这样,是因为……”
烬鸢坏笑着总结:
“简单点说。她作为天禄兽,身体产生了‘应激反应’。这不怪她,要怪就怪你不该喂她。”
少女虽然神志不清,但听力还在。她听到了“相思”、“应激”这种词,羞愤欲死。
“混蛋……人类……我才不是……”
她想反驳,想推开他,但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钻,试图用他身上的凉意来压制体内的火焰。
郑伤看着怀里这个一边骂自己混蛋、一边往自己怀里钻的银发少女,无奈地叹了口气,单手把她死死按在怀里。
“别乱动,再动把你扔出去喂煞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