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失的推导过程 (第1/2页)
老杨叫杨胜果,今年都已经38岁了。
看着李东在黑板上运笔如飞,他突然有些恍惚了。
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时候他在京都师范读本硕,本是意气风发顺理成章的读博,然后走上科研的道路。
可就在发刊的关键时刻,他的研究成果被那位他尊敬的导师偷走了,挂上了别人的名字。
他委屈,他年轻气盛不懂弯腰,然后找到导师大闹了一场。
结果不仅读博无望,甚至在那个圈子里被软性封杀,连一份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那个时候他的心就已经凉了,所以他回到了老家江城,在这个普通的公立七中当了一名数学老师。
刚开始那几年,他也想把这群孩子教好,想教他们知识,更想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教他们如何不吃亏,教他们以后若为人师,绝不去占学生的便宜。
可是现实哪有想象的美好呀。
任何地方都是有着自己的规矩的,优质的生源都被那些私立的名校和重点高中抢走了。
来七中读书的学生,大多数都是资质平平的普通人,有人还在努力可是却不得其法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有学生已经直接摆烂,准备混一个高中文凭了。
看着他们,杨胜果的热情也慢慢的冷却了。
教就行了嘛,只要对得起良心,把自己知道的讲出来,至于学生听不听,学不学得会,那就得看他们的命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在这里守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慢慢变老。
直到今天。
那个平时连及格线都摸不到的李东,给了他一个猝不及防的耳光,也给了他一个久违的惊喜。
此时的李东,眼中只有黑板上的题目。
他现在特别专注,那些复杂的函数图像在他眼前一一拆解成了最小单元。
“不需要死算导数零点……”
“这种结构的题目,核心在于观察形式。”
“既然题目要求不等式恒成立,只要找到左右两边函数图像相切的那个临界点,常数a的界限就出来了。”
他发现焦耳那个“拆解法”真的好用,只要看透了核心逻辑,剩下的就是体力活。
虽然这个体力活有点繁重。
他现在其实还有些吃力,首先专注度才0.1在面对高强度的心算时,还是容易分神。
其次是他逻辑推理能力还是代表普通人的0呢,要不是事先已经做了一道同样内核的题,他都不一定能这么快做出来。
不过还好他记忆天生0.1,这让他不至于去翻书找公式。
李东拿起粉笔,面对老杨出的这道变式题,他没有进行任何复杂的求导运算,也没有画坐标轴。
“解:原式等价于e^x≥aln(ex)。”
李东的手略微停顿了半秒。
紧接着,他直接跳过了那足以让普通学生写满半个草稿本的构造函数、二次求导、以及讨论极值点的过程。
他脑海中浮现出两个最基础的切线不等式模型。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两行极其简洁的推导:
“利用切线放缩可知:e^x≥ex且x≥lnx+1。”
“因此:e^x≥ex=e(x)≥e(lnx+1)=e(lnx+lne)=eln(ex)。”
当这一串由不等式链条组成的推导被李东写在黑板上时,台下的米夏手中的笔吧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这是……双重放缩?”
米夏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老杨也一愣,这一步跳跃太见功底了,没有海量的题库积累和极高的数学直觉,是绝对不敢这么写的。
但他能从中看出了其中的逻辑链条是完美的。
“由上述不等式链可知,当且仅当x=1时取等号。”
“故,a_max=e。”
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最后一声脆响。
“那个……杨老师,我做好了。”
教室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
同学们面面相觑,黑板上的答案他们看不太懂,也不知道对不对。
所以只能将目光投向了老杨。
前排的几个学生,包括米夏在内,都在草稿本上疯狂的验算着。
“这……这一步是怎么过来的?”
有同学小声嘀咕。
“怎么没有求导过程?直接就用大于等于号了?”
“是啊,这也太省事了吧?”
老杨站在原地,看着黑板上的解题过程,许久没有说话。
良久,他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那些压抑了很多年的郁闷都吐出来一样。
“看来……以后不能再混吃等死咯。”
他的声音很轻,谁也没听见。
老杨并没有急着评判这题的对错。
因为对于高三(2)班的绝大部分学生来说,这种“同构放缩法”属于竞赛级别的技巧,没必要深究。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个技巧上,还不如让他们把基础分拿稳。
“李东,你……”
老杨刚想说什么,教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笃笃笃。”
门被推开,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就探了进来。
“杨老师,打扰一下,我说个事。”
老杨冲门口点了点头。
“你说,江老师。”
江老师对着台下的学生说道。
“同学们,打断一下。”
“市里刚发了通知,下个月有个物理竞赛,是省预选赛的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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