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2/2页)
海疆上,西洋人蠢蠢欲动。
荷兰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他们的船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大明的海面上。
他们是来贸易的,但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变成入侵者?
内忧外患,千头万绪。
但朱由检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在做对的事。
他在用对的人。
他在走对的路。
“陛下,”王承恩轻声道,“天凉了,加件衣裳吧。”
朱由检点点头,任由王承恩为他披上外袍。
“王承恩,”他忽然道,“你说,朕的江山,能守住吗?”
王承恩沉默片刻:“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知道,只要有陛下在,江山就丢不了。”
朱由检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他望向远方,喃喃道:“但愿如此吧。”
远处,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
京师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
而在更远的地方,沈阳城中,皇太极正在召集众将,商议新的南侵方略。
在陕西的山沟里,李自成正在收拢残部,准备东山再起。
在江南的书斋里,黄宗羲正在奋笔疾书,写着一篇又一篇批判新政的文章。
在福建的海面上,荷兰人的船队正在乘风破浪,向着东方驶来。
京师入秋,西山的枫叶红得像染了血。
朱由检站在乾清宫外的汉白玉台阶上,望着南飞的大雁,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棋局。
杨嗣昌的新军第五镇已成,第六镇正在编练。
钱谦益的文章在江南引发了新一轮的争论。阮大铖的眼线遍布苏松,每日都有密报送来。
这三个人,像三枚棋子,被他摆在了棋盘上。
但棋子有自己的想法。
“陛下,”王承恩轻声道,“杨嗣昌求见。”
“让他进来。”
杨嗣昌进殿时,步履沉稳,面色从容。
但朱由检注意到,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锐利,像是藏着一把刀。
“臣杨嗣昌,叩见陛下。”
“起来吧。”朱由检指了指旁边的锦凳,“坐。”
杨嗣昌一愣。皇帝赐坐,这是殊荣。他小心翼翼地坐下,等着皇帝开口。
“杨卿,”朱由检开门见山,“你的第六镇练得如何了?”
“回陛下,已招募兵员八千,正在加紧训练。再有三个月,可成军。”
“好。”朱由检点点头,“朕听说,你在军中推行了一套新的操典,比马士英的还要严苛?”
杨嗣昌道:“是。臣以为,练兵如练铁,百炼方能成钢。
马士英的办法,能练出精兵,但练不出死士。
臣要的是死士,是上了战场敢拼命的人。”
朱由检看着他:“那你练出来的兵,敢拼命吗?”
杨嗣昌沉默片刻:“臣不敢说。但臣敢说,若上了战场,他们不会逃。”
朱由检笑了:“不逃,就是好兵?”
杨嗣昌一怔。
“朕在古北口见过逃兵。”朱由检缓缓道。
“也见过死战不退的兵。逃兵不一定是怕死,有时候是不知道为什么要死。
死战不退的兵,不一定是不怕死,而是知道死了值不值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杨卿,你的兵知道为什么而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