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滨海浮尸,旧碑重现 (第2/2页)
十年前,苏清和失踪前,正在调查当年项目的医疗废弃物处理问题,据说发现了重大秘密,还没来得及上报,就消失了。
现在,高敬山死了,带着当年的秘密,死在了碑文重现的现场。
“死者的社会关系,立刻排查。”陈砚站起身,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眼神冷得像冰,“重点查三十年前碑文案的所有关联人员,十年前老城改造项目的所有参与者,还有高敬山近一个月的行踪、通话记录、社交软件,哪怕是一个陌生的骚扰电话,都给我查出来。”
“是!”
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现场的闪光灯不停闪烁,记录着这桩跨越三十年的凶案的最新现场。林微蹲在尸体旁,轻轻掀开死者的羊绒大衣内衬,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陈砚,你看这里。”
陈砚快步走过去,顺着林微的目光看去,只见高敬山的大衣内衬里,缝着一个极小的黑色布袋,布袋已经被海水泡湿,林微用镊子小心地拆开布袋,从里面倒出一粒小小的、暗红色的药丸,还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纸条。
纸条是几十年前的老式稿纸,上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带着极致的恐惧:
碑文醒,守碑归,第五个祭品,是开始,不是结束。
陈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三十年前,碑文案死了五个人,刚好是第五个祭品。
现在,高敬山是第六个。
是开始,不是结束。
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陈砚的心底。他想起父亲失踪前,整夜整夜地坐在书房里,翻着碑文案的卷宗,嘴里喃喃自语:“不是五个人,是六个,还差一个……”
当时他不懂,现在他终于明白,父亲早就知道,碑文案从来没有结束,只是凶手蛰伏了三十年,等到了最合适的时机,再次睁开了眼睛。
“把纸条和药丸送去化验,优先检测药丸成分,纸条上的字迹,对比三十年前碑文案现场遗留的字迹。”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另外,通知档案室,把三十年前碑文案的所有卷宗、十年前苏清和失踪案的所有资料,全部调到重案组办公室,我要亲自看。”
天渐渐亮了,海雾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滨海栈道上,照亮了那块冰冷的青石碑,符文在阳光下显得愈发诡异。陈砚站在观景柱旁,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三十年前的案发现场、父亲坠海的画面、苏清和失踪的办公室、高敬山冰冷的尸体,在他脑海里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知道,从今天起,陵州的平静被彻底打破了。
那个蛰伏了三十年的「守碑人」,回来了。
而他,必须在凶手犯下下一桩命案前,撕开所有伪装,找到藏在碑文背后的真相,为父亲,为苏清和,为三十年来所有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重案组的车驶离现场,陈砚坐在副驾驶,翻开老周递过来的高敬山的档案,第一页的照片上,高敬山笑容温和,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儒雅学者的模样。档案的最后一页,写着他的退休时间:十年前,和苏清和失踪、父亲复查碑文案的时间,完全重合。
陈砚的指尖用力,捏得档案页微微发皱。
巧合?他不信。
陵州的风,从来都藏着秘密。而这块缄默的碑文,终于要开口,说出那些被掩埋了三十年的、血腥而黑暗的真相。
车窗外,陵州老城的轮廓渐渐清晰,青灰色的瓦片连绵成片,像一块巨大的墓碑,压在这座城市的心上。陈砚拿出手机,拨通了档案室的电话,声音坚定:“把陈敬国当年的个人档案,也一起调出来,我要所有,包括他没上交的私人笔记。”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随即应道:“是,陈队。”
挂了电话,陈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父亲的笔记,是他一直不敢碰的东西。里面藏着父亲最后的执念,也藏着让父亲丧命的危险。但现在,他没有选择。
碑文醒,守碑归。
他必须找到守碑人,也必须找到父亲和苏清和失踪的真相。
这场跨越三十年的追凶之路,从今天,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