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萧府,煞神相见 (第2/2页)
话音落下,他转动轮椅,转身入府。
玄色背影孤冷挺拔,气势慑人,只留下满院死寂。
沈清禾立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拢。
这位煞神将军,远比传闻中更难捉摸。
伤疤可疑,双腿可疑,连那一身冷戾气息,都像是裹在身上的铠甲。
引路的小厮低着头,快步走来,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这边请,往后您便住西偏院。府里规矩不多,只一条——万万不可随意靠近主院,惊扰将军。”
小院清净,简单整洁,角落里一架旧绣绷静静立着,落了薄灰。
小厮退去后,沈清禾关上院门,长长舒出一口气。
她走到绣绷前,轻轻拂去灰尘。
前世,她是顶尖刺绣匠人,一针一线,可生万象。
这一世,这双手,便是她安身立命的底气。
她取出娘亲给的丝线,以银簪磨针,端坐窗前,垂眸捻线。
细针穿入素帛,指尖稳如泰山,一针一线,皆是宁折不屈的寒竹。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外传来极轻的滚轮声。
萧砚辞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口。
他本是想来看看,这位新夫人是否会如前几任一般哭闹抱怨,却没想到,入目竟是这样一幅画面——
少女临窗而坐,长睫低垂,阳光落在她侧脸,指尖翻飞如蝶,一针一线,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没有惶恐,没有怨怼,没有自怜。
只有一股刻入骨髓的安稳与坚韧。
萧砚辞眸色微深,指尖无意识轻叩扶手。
这女子,实在太不一样。
他推动轮椅,缓步走入院中。
沈清禾抬眸,四目相对。
她没有惊慌起身,只是平静颔首,手中绣针未停。
“倒是安分。”萧砚辞开口,声线低沉,听不出喜怒,“你在绣什么?”
“不过是些寻常绣品,”沈清禾坦然将绣绷微侧,让他看清纹样,“日后换些日用,不拖累旁人。”
萧砚辞的目光落在那枝寒竹上,眸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
针脚凝练,风骨暗藏,绝非普通村女能及。
“你倒清醒。”他淡淡道。
“不清醒,早活不到现在。”
沈清禾抬眸看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将军放心,我守我的本分,也望将军,成全我的生路。”
一语落地,风停针静。
萧砚辞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转动轮椅,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低沉冷冽,却暗藏深意的话:
“安分便好。”
“别让我失望。”
院门轻合。
沈清禾指尖的针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落下。
她望着窗外,眼底锋芒渐露。
这座萧府藏着太多秘密,这位将军戴着太厚的面具。
但她不怕。
从今往后,她手握绣针,心有硬骨。
一针一线,织安稳;一丝一缕,绣前程。
她的命运,绝不交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