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不让他留宿 (第2/2页)
“谁说这药是要给他们用的?”闭着眼,谢云鹤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她留下的淡淡余香轻叹。
“真心和离也好,虚张声势也罢,明晚宴后,她都注定是本侯的囊中之物。”
白漪芷长得娇俏,身姿葳蕤生光,柔中自带不轻浮的媚色,偏又穿得素雅恬淡,如喧嚣凡尘中一抹月华。
这样一个女人时不时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悠,挠得他心痒难耐。
原想着这次白望舒回来,定能让她认清珩儿不爱她的事实。
她费尽心机才嫁进谢家,为保住世子夫人之位,也只能心甘情愿依附于他。日后,他正好能借她之手掌控珩儿的一举一动,也免得他如当初的谢临一般,生出逆心。
孰料,她竟然有了和离的想法。
思及此谢云鹤摇了摇头,不屑嗤笑。
天真!
……
谢珩来到栖云居时,里头灯火已熄,幽暗一片。
他拧眉朝身后默不作声的全福睇了眼,“我不是让你跟夫人说了,今晚会过来吗?”
从前每次得知他要来,白漪芷不管多晚都会为他留灯。
因户部诸事繁杂,他常常废寝忘食,夜不成寐,她总要为他热一碗不加糖的牛乳。
即使他不回栖云居,也会命人送到书房,睡前饮下,暖胃裹腹又不油腻。
全福默了默,支支吾吾道,“早些在正厅,听夫人有几声咳嗽,许是染了风寒?”
这话似乎也让谢珩想起今夜的种种。
他唇角忽而轻抿,“风寒?你就直说她是与我置气吧。”
全福连忙摇头,哈着腰道,“夫人从不敢与世子置气,而且今晚世子这么做实属无奈,夫人定能体恤。”
谢珩紧绷的脸色这才松懈了两分。
让她顶罪虽是委屈了她,可父亲来得及时,母亲最后也没有对她用刑吧,有什么可置气的?
倒是她后来对阿舒说话那态度,夹枪带棒的,于世子夫人的身份来说,当真是失礼至极。
也不想想,当年到底是他们夫妻俩亏欠了阿舒。
阿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避到清正观吃了好几年的苦头,如今又不计前嫌来给母亲看病,她这个当姐姐的替妹妹认个错怎么了?
难道母亲还会昭告天下坏她名声不成?!
全福贯会察言观色,看着谢珩变化不断的神色,垂着眼劝道,“既然夫人歇下了,世子明日又要进宫,不如改天再来?”
若他没猜错,今晚这茬,就算是夫人那样泥捏的脾性,也得消化好几日。
只是这话,他当然不会明着对世子爷说。
然而,谢珩却迈开长腿往里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他既然允了她这个月都宿在栖云居,便不会食言。
听到谢珩的脚步声时,白漪芷刚写完邀请冯玉明日赴宴的请帖。
没想到,她故意让碎珠熄了廊前的灯,谢珩还是进来了。
她动作一顿,随即拉过妆匣上的首饰盒掩住。
却没有如往常急着起身相迎,反而从容不迫端坐在铜镜前,拿着牛角梳打理披散的青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