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鼎支付 (第1/2页)
赵文渊重新提起训练的话题。
“韩总,刚才的数据质量可以,但方向上只和开物这个代码生成场景有关。所以咱们这个原型产品,是打算把天工重做一遍?”
韩路一摇头:“做原型的时候,不会只用开物的数据。”
赵文渊一愣,问:“刚才那两百条标注,不都是标注里来的?”
“专门给你看质量的。既然质量达标,就按这个标准来。”韩路一说,“我们要做的是通用对话模型,得让它理解各个场景下的意图,只和代码生成有关不够;天工开物积累下来的这些和代码相关的数据也不够。我们需要更多元化、多维度的数据。”
赵文渊心里先认同了。这话倒是没错,好数据能带来好结果,多维度的数据能提高多维度的能力。
但是——
“你以前在谷歌的时候有经验,他们是怎么做的?”韩路一打断他的思路,问道。
赵文渊想了想,回答:“这条数据管线已经是标准流程了:先是海量采集,爬虫抓来的,加上授权数据源,恨不得把整个互联网都存下来;然后再清洗、去重、去噪,砍掉百分之八九十的垃圾;最后一步才是标注。以前都外包给非洲的团队,最近几年好像趋势变了,不过我也有段时间没做了。”
韩路一听了,不禁咋舌。
以前是黑人种植园,现在是黑人标注员。虽然换了个名字,压迫的本质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赵文渊看他一眼:“做原型的话,找个开源模型做基础,微调就行,前两步都不用做,只做最后一步标注。后训练至少需要五千条高质量标注,就算找外包,两三周能赶得出来,但是质量——”
话没说完。开源语料找外包标注,与韩路一刚才给他看的质量相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他再自信于自己的技术,也不敢说这么做出来的东西能出去拉投资。
“我也是这个想法。你放心,数据交给我,保证都是刚才那个质量。”韩路一说。
赵文渊狐疑地看他一眼: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开物的数据能标,是因为你有数据源:用户的使用场景、前后几轮交互,以及最后接受的结果全都在里面,才做得出这种程度的标注。
开源语料有什么?
赵文渊尽量让语气不那么冒犯:“开源数据谁都能拿到,标注出来也都大差不差,我们恐怕做不出什么亮眼的成绩。”
好问题,我自有办法。
韩路一看他不信,也不再多解释:“总之交给我,你先搭训练管线就行,到时候看数据质量。”
两人聊完,赵文渊回十三楼继续工作去了。
韩路一坐在原地,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赵文渊说得没错:开源语料谁都能拿到,标注出来都大差不差,但那是对普通标注员而言。
数据标注到底是什么?说白了,数据标注就是做阅读理解。给你一篇文章,问“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标注员写一个标准答案。
就像赵文渊刚才说的,现在业内是流水线作业:清洗管线负责清洗数据,标注员拿到手的已经是规范化文本,连数据从哪来都不知道;他们要做的,是在文本上标意图标签。一篇三千字的新闻报道,最终可能只变成一句话的意图标签。
但有时候,标注员忽略的、甚至原本就看不到的那些细节,却恰恰是韩路一最想要的。
举个例子:有用户在论坛发帖,问怎么跟父母开口,说自己不想回老家工作。
几百字的帖子,标注员提取的意图标签是“如何说服父母接受个人职业选择”。
但其中有一句话,在视界下看才是更重要的因素——“我爸上个月刚退休”。
父亲刚退休,想让儿子回到家乡,这真的是一个职业选择的问题吗?
文章里没有提到:父母对儿子提出需求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这时,如果儿子去问AI,他真正需要的答案,是一套标准的说服技巧吗?还是帮他看穿层层迷雾之下——一个刚空出许多时间的老人,对家庭关系的情感需求?
“如何说服父母接受个人职业选择”这个标注,恐怕连问题的方向都没有找对。
给定的原始语料越精简,视界反而越难从中发现信号,因为信号往往就在被忽略的细节里,在被普通标注员当作噪声精简掉的部分里。
所以韩路一要做的,是用视界把那些别人当成噪声、实际却真正相关的上下文筛出来,再配上准确的意图标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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