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就你要做本地化啊? (第1/2页)
源码科技与NexusAI的合作,已经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和之前做过的项目都不同,因为这次要和硅谷团队合作,源码科技参与项目的员工都有点紧张,又有点兴奋。
李婷的预测果然没有错,姜亦心成了这个项目的实际负责人。
虽然职级和工资还没变,但“项目负责人”这个名头听起来可太响亮了叭!
而且姜亦心性格好,跟开发组的人相处得不错;组长梁巍更是鼎力支持,她安排工作基本没有阻力。
再加上情况特殊,开发组员普遍对自己的口语不自信,凡是要和硅谷开会的场合都会拉上姜亦心,弄得她现在在公司存在感很足。
姜亦心现在每天干劲十足,早早便到了办公室。
倒也不全是为了表现——这周的工作量确实有点超出她的处理能力,她需要早点来,安安静静、没人打扰地一个人慢慢消化。
地位提升,随之而来的就是责任。苏念念虽然没有明说,但凭着小半年的牛马经验,她已经感觉到了:项目做不好,她是要背主要责任的。惩罚什么的先不说,她也不想辜负苏念念的信任。
所以早上八点,姜亦心已经坐在工位上。办公桌上摊着一堆东西:打印出来的水星模型API文档、三张产品对比表,还有一张她自己画的流程图——上面用四种颜色的荧光笔标了注释,花花绿绿,像幅抽象画。
她先坐下来整理待办。这周主要任务有三件:搞清楚水星模型的能力边界;设计开物海外版的初步产品方案——哪些特性保持现状、哪些要做本地化处理;以及和Nexus的技术窗口做第一轮对接。
所谓本地化,很多人以为只是把界面翻译一遍,其实远远不够。
姜亦心做过不少研究:在本土市场业绩喜人、本地化却失败的例子数不胜数。
就以Airbnb进入中国为例。
2015年8月,Airbnb带着硅谷最漂亮的产品和技术团队,打着“共享经济改变世界”的旗号,声势浩大。那时所有人都看好这个估值千亿美元的独角兽,认为它会来降维打击中国的民宿市场,甚至把酒店行业都干趴下。
结果呢?2022年,Airbnb官方宣布退出中国市场。从进来到离开,他们在中国烧了至少十亿美金,可中国业务收入从未占到Airbnb总营收的1%以上。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失败的?
作为商业失败的经典案例,分析它的人太多了。
但姜亦心思来想去,觉得根本原因只有一个——
傲慢。
2015年Airbnb刚进入中国时,登录方式是什么?
脸书或谷歌账号。
支付方式?
只支持维萨(Visa)和万事达(Mastercard)信用卡。
这种限制放在中国市场,不是在搞笑是什么?
当时会用的,基本只有来中国旅行的外国人。
直到2017年,运营整整两年后,Airbnb才有了正式中文名——爱彼迎。
一发布就被群嘲上了热搜。
说到底,在美国市场尝尽了甜头的Airbnb,以为漂亮的设计、动人的故事、活跃的社区就能带来成功。
这是它在美国成功的原因,也是它在中国失败的原因——它从来没有认真想过中国用户要什么。
苏总教过,定义产品的第一步就是用户画像。连目标用户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了解他们要什么呢?
“做美国人用的工具,不是开物的英文版。”姜亦心把这句话写在便签纸上,贴在显示器正中间。
美国是开物海外版的第一个目标市场。既然下一步的工作中心是研究美国人的使用习惯,姜亦心每次和Nexus产品经理开会,都带着学习的心态。
和她对接的产品经理是个白人女生,叫Sarah(莎拉),看不出年纪,像美剧里那种典型的美国甜心。表面客气,姜亦心却总觉得对方有点居高临下。
打字还好。
姜亦心英语不错,阅读写作都不虚;在Slack上和莎拉文字对线,虽然偶尔要查两个术语,但基本接得住。
视频会议就是另一回事了。
昨天早晨那场会,莎拉语速快得像开了1.5倍速,一连串叽里咕噜夹着各种缩写和俚语;姜亦心听到第三分钟,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六级听力是不是太简单了。
还好她开了AI语音转录,开会时能实时转成中英文字幕,会后还会自动发会议总结。
只能说科技改变生活。
用了AI之后,她又觉得自己的英语是不是白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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