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京营新训 (第1/2页)
京郊,京营大校场。
清晨,雾气未散。
十万京营士兵列队站立,黑压压一片。
孙承宗站在高台上,身穿铠甲,手持令旗。
“今日,京营改制。”孙承宗声音洪亮,“十万裁至五万,老弱病残,全部淘汰。”
台下哗然。
“凭什么?”一名老兵喊,“老子当兵二十年,说裁就裁?”
“就是!祖传兵法,说改就改?”
孙承宗脸色不变:“不愿留下的,现在可以走。领三两遣散银,回家种地。”
台下安静了。
三两银子,够普通人家半年开销。
但没人动。
当兵是铁饭碗,回家种地看天吃饭。
“没人走?”孙承宗冷笑,“那就按新训法来。每日训练六个时辰,负重三十斤,跑十里。做不到者,淘汰。”
台下再次哗然。
“六个时辰?那是累死人!”
“新训法?祖传兵法不好吗?”
孙承宗不再说话,看向台下某处。
那里站着三千人,身穿新式军服,与其他京营士兵不同。
李自成部。
“这三千人,编入京营。”孙承宗宣布,“与新军同训同饷。”
旧部士兵脸色变了。
“流寇也配跟我们同列?”
“陛下疯了?招安流寇?”
李自成站在队伍最前,面无表情。
他身后,三千兄弟站得笔直。
“有意见?”孙承宗问。
没人敢说话。
“散队。”孙承宗挥旗,“各营带回,今日开始新训。”
士兵们散去,议论纷纷。
“孙大人。”一名副将走近,“旧部抵触情绪大,怕出事。”
孙承宗看着远处:“出事也得训。大明等不起了。”
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北方边境。
骆养性走进:“陛下,京营改制首日,十人逃跑。”
“抓回来了?”
“抓回八个,两个跑了。”骆养性回答,“锦衣卫已派人追捕。”
“抓回来的,如何处置?”
“孙承宗请示陛下。”
朱由检转身:“去校场。”
“陛下,这……"
“军纪的事,朕得亲自看着。”朱由检穿上铠甲,“备马。”
京营大校场。
朱由检抵达时,十万士兵已重新列队。
逃跑的八人被绑在柱子上,低着头。
孙承宗迎上:“陛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朱由检下马,走到柱子前,“为何逃跑?”
一名士兵抬头:“陛下……新训太苦……"
“太苦?”朱由检看向其他士兵,“你们觉得苦吗?”
没人回答。
“建奴杀进来的时候,更苦。”朱由检声音冰冷,“他们刀砍在脖子上的时候,你嫌不嫌苦?”
士兵低头。
“孙承宗。”朱由检转身,“如何处置?”
孙承宗躬身:“按军法,逃兵斩首。”
“准。”朱由检点头,“让所有人都看着。”
孙承宗挥旗。
八名刽子手上前,举刀。
“陛下饶命!”士兵们挣扎,“我们再也不敢了!”
朱由检不看他们,转身走向高台。
刀光闪过。
八颗人头落地。
全场寂静。
鲜血染红地面,尸体被拖走。
新兵们眼神从恐惧变为敬畏。
“还有两个跑的。”朱由检坐在高台上,“抓回来,同样处置。他们的家人,取消军户待遇。”
“臣遵旨。”孙承宗躬身。
“新训开始。”朱由检挥手。
孙承宗转身,挥动令旗。
鼓声响起。
士兵们开始训练。
负重跑、队列、刺杀、射击。
李自成部三千人,动作整齐划一。
旧部士兵,参差不齐。
“陛下。”孙承宗走近,“旧将领抵触新训法,称祖传兵法不可改。”
“祖传兵法?”朱由检冷笑,“祖传兵法,能让大明不亡?”
“臣已说服部分将领。”孙承宗顿了顿,“但还有几人,坚持不改。”
“叫上来。”
片刻后,五名将领被带上高台。
“陛下。”五人行礼,但腰不弯,头不低。
“你们,不愿改新训法?”朱由检问。
一名老将出列:“陛下,祖传兵法用了几百年,为何要改?”
“几百年。”朱由检点头,“那为何大明打不过建奴?”
老将语塞。
“为何辽东失地,收不回来?”朱由检继续问,“为何京营十万,战力不如建奴一万?”
老将低头:“这……"
“不是兵法问题,是人问题。”朱由检站起身,“祖传兵法,好。但用兵法的人,不行。”
五名将领脸色变了。
“给你们两个选择。”朱由检说,“一,按新训法训练。二,卸任回家。”
“陛下!”老将跪地,“臣等愿改!”
“不是愿改,是必须改。”朱由检转身,“孙承宗,盯着他们。谁敢阳奉阴违,军法从事。”
“臣遵旨。”
五名将领退下,脸色苍白。
“陛下。”孙承宗低声道,“裁军必遭怨恨。”
朱由检看着校场上的士兵:“怨恨总比亡国强。”
孙承宗不再说话,躬身退下。
午时,校场。
士兵们休息,吃饭。
李自成部围坐一圈,啃着干粮。
旧部士兵坐在远处,时不时看过来。
“大哥。”一名李自成旧部走近,“他们看咱们的眼神,不对。”
李自成抬头:“正常。咱们以前是流寇,他们是官军。”
“那……"
“打一场,他们就服了。”李自成放下干粮,“去,叫兄弟们准备。”
“准备什么?”
“对抗演练。”李自成站起身,“孙大人说了,今日新旧部队对抗。”
未时,校场。
朱由检回到高台。
孙承宗站在台下:“陛下,新旧部队对抗演练,准备完毕。”
“开始。”
旧部出列五千人,新训部队出列三千人。
李自成站在三千人最前。
旧部将领站在五千人最前。
“规则。”孙承宗宣布,“半柱香内,击溃对方者胜。”
旧部将领冷笑:“三千对五千?流寇也配?”
鼓声响起。
旧部士兵冲锋,阵型散乱。
新训部队不动,等。
等旧部冲到五十步内。
“放!”李自成挥旗。
三百支火铳齐射。
旧部前排倒下百人。
“冲!”旧部将领喊。
士兵继续冲。
“再放!”
又三百支火铳齐射。
旧部再倒百人。
“撤!”旧部将领慌了。
但晚了。
新训部队冲锋,骑兵从侧翼包抄。
半柱香未到,旧部溃败。
五千人对三千人,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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