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京营新训 (第2/2页)
全场寂静。
旧部将领跪在高台下:“陛下……臣等知罪……"
朱由检看着他们:“知罪?知什么罪?”
“臣等……训练不力……"
“不是训练不力。”朱由检走下高台,“是不愿练。”
旧部将领低头。
“从今日起,所有将领,重新考核。”朱由检宣布,“不合格者,卸任。优秀者,提拔。”
“臣等遵旨。”
“李自成。”朱由检转身。
“臣在。”李自成上前。
“三千人,表现不错。”朱由检点头,“扩编至一万人,你负责训练。”
李自成跪地:“臣谢陛下信任!”
“起来。”朱由检扶起他,“大明需要你这样的猛将。”
李自成眼眶红了:“陛下如此信任,俺李自成这条命就是陛下的!”
“朕不要你的命。”朱由检拍拍他的肩,“朕要你的本事,为大明的百姓打仗。”
“臣明白!”
傍晚,校场。
士兵们散去。
朱由检站在空荡荡的校场上,看着地上的血迹。
孙承宗走近:“陛下,今日之后,旧部应该服了。”
“服了?”朱由检摇头,“今日服了,明日可能又不服。改革,不是一次就能成的。”
“臣明白。”孙承宗顿了顿,“但裁军十万人,遣散银需要三十万两。内帑……"
“从抄家银里出。”朱由检说,“王佐家抄出一百二十万两,够用了。”
“是。”孙承宗犹豫,“陛下,被裁的士兵,若闹事……"
“闹事者,军法从事。”朱由检转身,“愿意回家的,给银。愿意留下的,通过考核,编入新军。”
“臣遵旨。”
“还有。”朱由检顿了顿,“李自成那边,盯着点。”
孙承宗脸色微变:“陛下,怀疑他?”
“不是怀疑。”朱由检摇头,“是规矩。降将,得有用,也得可控。”
“臣明白。”
“去吧。”朱由检挥手,“明日继续训练。”
“是。”
孙承宗退下。
朱由检独自站在校场上,看着夕阳。
“新军……"他轻声说,“这才第一步。”
“将来,十万新军,北伐建奴。”
次日,京营。
新训继续。
旧部士兵不再抱怨,认真训练。
李自成部作为标杆,示范动作。
“大哥。”一名旧部士兵走近李自成,“以前……对不住。”
李自成看他一眼:“以前的事,过去了。现在,都是大明将士。”
“是。”士兵躬身,“以后,向你们学习。”
李自成点头:“一起练。”
两人并肩,开始训练。
远处,孙承宗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陛下。”孙承宗对身边的朱由检说,“融合得比预想快。”
“因为都是穷苦人出身。”朱由检说,“以前是敌人,现在是弟兄。目标一样,就能一起走。”
“陛下圣明。”
“不是圣明。”朱由检摇头,“是没办法。大明没那么多兵可浪费。”
三日后,诏狱。
王佐关在牢房里,头发散乱,官服被剥。
骆养性走进:“王尚书,有人来看你。”
王佐抬头:“谁?”
“周首辅的门生。”骆养性冷笑,“来告诉你,别乱说话。”
王佐脸色变了:“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骆养性蹲下,“王佐,你家中抄出的账册,写着周延儒的名字。你说,你什么都不知道?”
王佐浑身发抖:“我……我……"
“好好想想。”骆养性站起身,“想清楚了,或许能活。”
骆养性离开。
王佐瘫软在地。
“周延儒……"他喃喃自语,“你害我……"
乾清宫。
朱由检站在龙案前,看着一份奏疏。
骆养性走进:“陛下,王佐松口了。”
“说。”
“他承认,周延儒在背后支持他阻挠税改。”骆养性回答,“但证据不足,只有口供。”
“口供不够。”朱由检摇头,“需要账册、信件、人证。”
“锦衣卫在查。”骆养性顿了顿,“但周延儒很谨慎,没留下把柄。”
“那就继续查。”朱由检眼中闪过寒光,“他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是。”
“京营那边,如何?”
“训练顺利。”骆养性回答,“旧部已接受新训法,无人再逃。”
“好。”朱由检点头,“新军,是大明的未来。不能出任何差错。”
“臣明白。”
骆养性退下。
殿内只剩朱由检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新军……"他轻声说,“五万不够。”
“将来,要五十万。”
“北伐建奴,收复辽东。”
窗外,乌云散去。
阳光洒在乾清宫的琉璃瓦上,泛着金光。
五日后,京营大校场。
朱由检再次亲临。
五万新军列队,气势如虹。
“陛下。”孙承宗躬身,“新军整编完毕,请陛下检阅。”
朱由检点头,走上高台。
“大明将士们!”朱由检声音洪亮,“你们,是大明的希望!”
“陛下万岁!”五万士兵齐声高呼。
声音震天,惊起飞鸟。
朱由检看着台下,心中明白。
这只是开始。
将来,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退下。”朱由检挥手,“继续训练。”
“是!”
士兵们散去,继续训练。
朱由检站在高台上,久久未动。
“孙承宗。”
“臣在。”
“新军首战,何时?”
孙承宗思考片刻:“三月后,可小试。半年后,可大战。”
“好。”朱由检点头,“半年后,朕要看到新军建功。”
“臣,定不辱命。”
朱由检不再说话,转身离去。
孙承宗站在原地,看着皇帝背影。
“半年……"他轻声说,“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做到。”
次日,工部。
徐光启坐在堂上,处理公文。
一名官员走进:“尚书,火器局送来新样品。”
“拿来。”
官员呈上一支火铳。
徐光启接过,检查。
“成本多少?”
“一两八钱。”
“月产能?”
“六百支。”
徐光启点头:“继续压成本,继续提产能。”
“是。”官员犹豫,“尚书,工部旧人……"
“调离的,不许回来。”徐光启眼中闪过寒光,“火器局的事,谁再敢阻挠,周士昌就是下场。”
“是。”
官员退下。
徐光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火器……"他轻声说,“将是大明的未来。”
“陛下给的机会,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