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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闯公堂,初破懒政局

县衙闯公堂,初破懒政局 (第1/2页)

天宝五载正月二十一,夏阳县的晨鼓敲过了三遍,太阳已经升上了东边的塬头,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县衙前的土场,可县衙那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依旧紧紧地关着,门环上甚至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仿佛这里不是朝廷设立的县衙,而是一处荒弃的宅院。
  
  黎江明和吴训言站在县衙门前,看着眼前这荒唐的景象,脸色都沉得像结了冰的渭水。
  
  他们身后,跟着两个乔装成随从的禁军护卫,一身短打,腰间藏着利刃,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清晨的街上没什么行人,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看到他们站在县衙门前,都纷纷低下头,脚步匆匆地躲开,仿佛这县衙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多看一眼都会惹上祸事。
  
  吴训言上前一步,走到大门前,用力拍了拍门环,铜环撞在木门上,发出哐哐的巨响,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出老远。
  
  “开门!县衙是朝廷设立的官府,大白天的锁着大门,成何体统!”吴训言的声音清朗,带着少年人的锐气,穿透了厚厚的木门,传进了县衙里面。
  
  可拍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有几只麻雀,从县衙的院墙上惊飞起来,叽叽喳喳地叫着,除此之外,再无半点回应。
  
  吴训言气得脸都红了,转过身对着黎江明道:“江明兄,你看看!这就是朝廷的县衙!晨鼓都敲过三遍了,竟然还锁着大门,里面连个应声的人都没有!这些人,拿着朝廷的俸禄,竟然连衙门都懒得开,简直是无法无天!”
  
  黎江明的指尖轻轻叩着自己的袖口,目光落在那把生锈的铁锁上,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他在长安制定考成法的时候,就料到基层会有阳奉阴违的情况,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荒唐到这个地步。
  
  别说他定下的卯时签到、酉时签退的规矩,就连最基本的开衙办公,这些人都做不到。夏阳县的百姓,要是想告状、想办事,连县衙的大门都进不去,何谈为民做主?何谈政令畅通?
  
  “再敲。”黎江明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把门敲开为止。我倒要看看,这夏阳县的县令,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才肯开衙。”
  
  “是!”吴训言立刻应道,转过身,再次用力拍起了门环,这一次,他用的力气更大,哐哐的巨响,震得门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开门!再不开门,我们就直接砸门了!朝廷的县衙,被你们当成了私宅,眼里还有王法吗?”
  
  这一次,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先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懒洋洋、带着起床气的骂声,隔着木门传了出来:“吵什么吵!大清早的,嚎什么丧?找死是不是?”
  
  紧接着,门锁传来哗啦哗啦的响动,铁锁被打开,一侧的小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衣衫不整的衙役探出头来,脸上满是不耐烦,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县衙门口闹事?活腻歪了?”
  
  这衙役看着三十多岁,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的号服歪歪扭扭,扣子都扣错了,腰间的佩刀歪在一边,嘴里还叼着一根草根,浑身散发着一股酒气,显然是昨晚喝了一夜的酒,现在还没醒透。
  
  吴训言看着他这副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县衙竟然还锁着大门?你们县令薛谦呢?让他出来!”
  
  那衙役上下打量了吴训言和黎江明一番,见他们穿着长衫,看着像是游学的书生,眼里的不屑更重了,啐了一口,骂道:“哪里来的酸秀才,也敢直呼我们县太爷的名讳?我们县太爷是什么身份,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他抱着胳膊,斜着眼睛看着几人,懒洋洋地道:“县衙今天不办公,有事明天再来。赶紧滚,别在门口碍眼,惹得爷爷不高兴,把你们抓进去打一顿板子,就知道厉害了!”
  
  说完,他就要把门关上,根本没把黎江明他们放在眼里。
  
  “放肆!”黎江明身后的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了即将关上的小门,眼神凌厉如刀,死死地盯着那衙役,“朝廷县衙,定卯时开衙,午时闭衙,申时再开,日落散衙。你们不仅卯时不开衙,还敢对百姓口出狂言,辱骂上门办事的人,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两个护卫都是禁军里的百战精锐,身上的杀气一放出来,那衙役瞬间脸色一白,吓得后退了一步,酒也醒了大半,看着几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忌惮。
  
  他知道,能有这样气势的随从,眼前这两个书生,绝对不是普通的游学秀才,说不定是长安来的贵公子。可他仗着有薛家撑腰,也没太害怕,梗着脖子道:“你们管得着吗?我们夏阳县的规矩,就是这样!县太爷说了,没事就不开衙,省得那些人来闹事。识相的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把你们当闹事的抓起来!”
  
  “哦?夏阳县的规矩?”黎江明终于开口了,他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衙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我只知道,大唐的律例里,只有朝廷定的规矩,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县能自己定规矩。薛谦作为朝廷命官,一县父母,竟然敢无视朝廷律例,懒政怠政,闭衙不办公,他这个县令,是不想当了吗?”
  
  那衙役被黎江明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说我们县太爷?我告诉你,我们县太爷,可是薛氏家族的人,京兆韦氏都是我们的姻亲,别说你一个游学的书生,就算是同州刺史来了,也要给我们县太爷几分薄面!”
  
  “同州刺史都要给几分薄面?”黎江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我倒要看看,薛谦的面子,到底有多大。今天这县衙,我们进定了。让开!”
  
  他话音落下,两个护卫立刻用力一推,小门直接被推开,那衙役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黎江明抬脚,迈步走进了县衙大门,吴训言和两个护卫立刻跟了上去。
  
  那衙役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几人闯了进去,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不好了!有人闯县衙了!县太爷!王县丞!有人闯进来了!”
  
  黎江明也不拦他,就这么缓步往里走,目光扫过整个县衙大院。
  
  这县衙,比他想象的还要破败,还要荒唐。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墙角结满了蜘蛛网,地上到处都是垃圾和酒坛,一股酸腐的酒气和霉味混合在一起,扑面而来。正堂的公堂,大门敞开着,里面的公案上落满了灰尘,惊堂木歪在一边,地上还有不少啃剩的骨头,显然是有人在这里喝酒吃肉,把庄严的公堂,当成了酒肆。
  
  两侧的吏房,门都关着,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显然是根本没人来办公。
  
  只有院子西侧的班房里,传来了阵阵骰子声和吆喝声,还有几个衙役的大笑声,显然是正在聚众赌博,根本没把开衙办公当回事。
  
  吴训言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江明兄,你看看!这哪里是朝廷的县衙,这简直就是个匪窝!朝廷每年拨下来的衙署修缮银两,肯定都被他们贪墨了,不然县衙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黎江明的脸色冰冷,一言不发,迈步朝着公堂走去。他走到公案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看着公案后面那张县令的座椅,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人骂骂咧咧的声音。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闯老子的县衙?我看是活腻歪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传来,随即,十几个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簇拥着三个穿着官服的男人,从后院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八岁左右的胖子,穿着绿色的七品县令官服,肚子鼓得像个皮球,脸上满是横肉,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带着浓浓的酒意,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正是夏阳县令薛谦。
  
  他身边,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八品县丞的官服,尖嘴猴腮,眼神阴鸷,正是县丞王临,薛嵩的女婿。另一边,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穿着九品县尉的官服,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凶狠,正是县尉周虎,薛嵩的头号打手。
  
  三人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个个手持水火棍,凶神恶煞,显然是刚被喊起来,还带着起床气,看着黎江明几人,眼里满是不善。
  
  薛谦走到公堂前,看到黎江明站在公案前,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黎江明厉声喝道:“大胆狂徒!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县衙公堂,扰乱官府办公!眼里还有王法吗?周虎,把他们给我拿下,关进大牢里,好好审问,看看是什么人派来的,敢在夏阳县撒野!”
  
  “是!大人!”周虎立刻应道,一挥手,身后的十几个衙役立刻冲了上来,挥舞着水火棍,就要抓黎江明几人。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黎江明身前,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凌厉地盯着冲上来的衙役,厉声喝道:“谁敢动手!京兆府新政总署办事,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格杀勿论!”
  
  “新政总署”四个字一出,就像一道惊雷,炸在了当场。
  
  冲上来的衙役们瞬间停住了脚步,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惊慌,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一步。
  
  薛谦、王临、周虎三人,也瞬间脸色一变,酒意醒了大半。
  
  元日大朝会颁布的四道新政诏书,他们虽然没当回事,可也知道,长安城里成立了一个新政总署,总管全国新政事宜,总署的总管,是如今圣眷正隆的当朝宰相黎江明。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新政总署的人,竟然会突然来到夏阳这个小县城,还直接闯进了县衙。
  
  薛谦的脸色变了又变,心里瞬间打起了鼓,可仗着自己是薛家的人,背后有京兆韦氏撑腰,也没太害怕,对着黎江明拱了拱手,语气收敛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倨傲:“原来是新政总署的上差,失敬失敬。只是不知上差驾临夏阳,有何公干?为何不提前打个招呼,下官也好出城迎接。”
  
  他嘴上说着失敬,可身体却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上前,显然没把这几个“上差”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新政总署就算再厉害,也管不到他这个七品县令,更何况,这里是夏阳,是薛家的地盘,就算是长安来的上差,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黎江明转过身,看着薛谦,淡淡开口:“你就是夏阳县令薛谦?”
  
  “正是下官。”薛谦抬着下巴,点了点头。
  
  “我问你,朝廷卯时开衙的规矩,你知不知道?”黎江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薛谦脸色一僵,随即打了个哈哈,道:“上差说笑了,下官自然知道。只是今日衙里没什么事,百姓也没什么诉状,就让衙役们多歇息了片刻,并非故意闭衙不办公。”
  
  “没什么事?”黎江明冷笑一声,指着院子里破败的景象,又指了指西侧班房里传来的骰子声,“卯时不开衙,公堂落满灰尘,官吏不见踪影,衙役聚众赌博,这就是你说的没什么事?薛谦,朝廷让你做这夏阳县令,是让你治理地方,安抚百姓,不是让你在县衙里睡大觉,纵容手下聚众赌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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