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东南 (第1/2页)
镇魂印指的方向是东南。不是正东南,偏了些许,直指南疆腹地。陈九将印收回怀中,不再去看。它在怀里微微发热,不烫,反倒像一块捂热的旧玉。
“南疆?”白璃问。
“嗯。”
“我们刚从南疆回来。”
“那就再去一趟。”
白璃没再言语。她回头望了一眼青牛山,山上树色葱郁,灵脉的光晕在晨雾中沉稳流转,安稳如常。她父亲等了一辈子的事,陈九已了却。但那十一口他未能等到的棺材,陈九还要继续寻。
下山时,张老汉端着一碗粥站在村口,见他们下来,伸手递过。
“吃了再走。”
陈九接碗喝了一口,是红薯粥,甜丝丝的却烫口。他饮得急,几口便见了底。张老汉又默默盛了一碗。
“棺材挖了?”
“挖了。”
“空的?”
“空的。”
张老汉点头,没再多问。收碗时,他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怀里掏出一物,递给陈九。
是一块旧布,洗得发白,叠得方方正正。
“你父亲留下的。”张老汉道,“他说,等你把棺材挖出来,就把这个给你。”
陈九展开布,上面绘着一幅地图,并非青牛山,而是南疆。图上标着一个红点,旁书一字——“一”。
“第一口棺材里的人?”白璃凑过来看。
陈九凝视那红点许久。地形陌生,但镇魂印的指向与图上的位置严丝合缝。
“他还说别的了吗?”陈九问。
张老汉想了想。“他说,棺材里的人不是死了,是先去那边等着了。”
“等什么?”
“等你去找他们。”
陈九叠好布,与镇魂印同放怀中。印身似有感应,微微一烫。
众人未在村内久留。林婉儿诊过张老汉的咳嗽,嘱其将养,又采了几味草药塞进包袱。欧冶子在村口磨剑,拭去剑上霜华,太极纹路熠熠生辉。李炎静坐老槐树下,佛骨舍利悬于头顶,光晕明灭,与灵脉节律同频。
白璃将狐族战士留在青牛山,只带了三人。她说人多迟行,三人足矣。陈九未置可否。
出村时,天已大亮。朝阳自东边升起,铺洒在青牛山上,压过了灵脉的微光。山绿、水清、风暖,与陈九初醒那日,判若两世。
往东南行,路途渐窄。第三日,路断了。眼前是一片黑泽,黑水冒泡,空气中弥漫着腐叶的腥气。
“绕路?”欧冶子问。
陈九取出镇魂印。印上“镇”字亮起,光指沼泽深处,不偏不倚。
“不绕。”
白璃行至泽边,俯身探入水中。水凉得反常,抽手时指尖沾了一层黑泥。凑近闻嗅,脸色骤变。
“融界咒。”她沉声说,“水里全是。”
欧冶子上前,铁剑拨水。剑脊太极光一亮,逼出水中黑气,黑气在空中扭了几扭便散。但新的黑气很快从水底涌出。
“底下有东西。”欧冶子道,“在往外渗。”
陈九走到水边,将双玉按向水面。混沌气入水,金红光如灵蛇游走水底。光行至半途,触到一团黑物。那物盘踞水底,如一团腐烂的绳索,硕大无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