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第160章 (第1/2页)
王绾躬身道,“赵将军确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然其终究太过年轻,尚需岁月打磨。
待他年岁渐长、资历更深时,再行封赏不迟。
如今所赐爵位,已足酬其功。”
隗状随即附和:“王相所言极是。
赵将军虽战功卓著,终究欠缺历练,还当沉淀数年。”
嬴政**高台,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臣,未发一言。
“扶苏,你意下如何?”
他忽然开口。
扶苏立即应道:“儿臣以为,两位丞相所言在理。
赵铭战功虽显,心性却需锤炼。
假以时日,待其沉稳练达,必能胜任护军都尉之重责。”
嬴政微微颔首。
下一刻,他抬手从案上取过一卷早已备好的诏书。
“宣诏。”
声音沉静,却不容置疑。
赵高恭敬捧起诏书,朗声诵读:“秦王诏令——”
“蓝田主将赵铭,灭赵有大功,堪为秦军楷模。
镇守渭城,护疆土不失;攻伐赵地,斩廉颇、诛庞煖、擒敌首,战勋彪炳。”
“待赵国尽灭之日,即擢升赵铭为护军都尉,授上将**。”
“另,进爵二级。”
诏书读毕,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众人此刻方恍然——大王提出此事,并非要与他们商议,而是早已决断。
王诏既下,纵有万千反对,亦难撼动王意。
待赵国倾覆,赵铭便将是大秦最年轻的上将军。
来日,他甚至可能问鼎国尉之位,如昔日武安君白起那般,执掌举国之兵。
方才出言反对的群臣,面色皆变得极为难看。
“大王……”
王绾咬牙再度开口,“赵铭资历尚浅,若此时晋为上将军,只怕军中将士难以心服啊。”
“军中不服?”
尉缭忽然出列,语带几分讥诮。
“王相此言,倒是稀奇。”
他微微一笑,“难道王相不知,如今军中锐士,人人皆以赵铭将军为楷模、为标杆么?”
“何况——”
尉缭声音转沉,“王相说晋上将军会引军中不服,莫非忘了大秦以军功制为根基?于秦锐士而言,军功便是晋升之阶。”
“以赵将军所立之功,军中谁敢质疑半分?”
“敢问王相,”
他目光如刃,“究竟是不知,还是不愿知?”
“放眼天下,有谁能与赵将军的功勋比肩?”
“廉颇是谁斩的?庞煖是谁杀的?”
“谁曾以寡弱之兵击溃信陵君魏无忌?”
“又有谁能在六日之内,攻破三十万重兵驻守的邯郸?”
韩非一步踏出,声音清朗,字字掷地有声。
“内史所言极是。”
“王相方才说有人不服——不知究竟是谁不服?”
“听王相的语气,莫非是王相自己心中不服?”
李斯随即跟上,语带锋芒。
接连的质问如潮水涌来。
王绾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愠色,却一时语塞。
“终究……赵铭太过年少。”
“上将军执掌大营,动辄调度数十万大军。”
“老臣以为,此事还当再三斟酌。”
王绾寻不出别的理由,只得又一次搬出“年轻”
二字。
“若只因‘年轻’二字,便阻了我大秦一员悍将的晋升之路,这未免太寒将士之心。”
尉缭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就在此时——
嬴政缓缓抬起手。
殿中所有的争论顷刻静止。
“若以年岁论资格,寒的便是大秦百万锐士的心,军功爵制亦将失信于天下。”
“年纪,确与心性相关。”
“但赵铭此人,孤亲眼见过。”
“他性情沉稳,处事练达,足以担此重任。”
“孤信他能坐稳上将军之位。”
嬴政语速平缓,却字字千钧。
话音落定,此事再无回转余地。
除非赵铭自寻死路、叛国背秦,否则这上将军之位,已牢牢落于他手。
“老臣……明白了。”
王绾见此情形,知已不可更改。
“尉卿。”
“传诏王翦,命他令赵铭释放燕丹。”
“并告知赵铭:平定赵地后,即刻北上代郡。
最好在入冬前彻底灭赵,否则寒冬一到,诸事难行。”
嬴政沉声下令。
“臣领诏。”
尉缭肃然应命。
……
“赵铭……”
“此子,再也压不住了。”
“护军都尉,一国上将军。”
“未满二十,竟已至此。”
“唉。”
“又一个武安君啊。”
王绾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覆着一层深深的阴翳。
或许因先前屡次针对,如今赵铭登上高位,他心底竟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尽力与之修好吧。”
“只要他不投向其他公子麾下,我等便不必过分为难。
可他若真要与我等为敌……往后朝堂之上,仍须稍加制衡。”
“成了上将军,往后常在咸阳议政,这可不比军中单纯了。”
隗状缓缓说道。
就在这时——
“两位相邦。”
“你们说……父王是否对我失望了?”
扶苏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迟疑与迷茫。
王绾与隗状皆是一惊:“公子何出此言?”
在我十六岁那年,父亲准许我踏入朝堂参与政事,可每当我在廷议中提出见解,父亲从不采纳;每当我论及治国方略,父亲更是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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