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第287章 (第2/2页)
那些方才还在高声谈笑的异族士兵们脸色煞白,纷纷指向远处——夜色中,铁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蹄声沉闷如雷,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是秦军!秦军来了!”
“快!击鼓!鸣锣!”
慌乱中有人嘶声叫喊,但声音很快被淹没在越来越近的马蹄轰鸣里。
营门处的守卫手忙脚乱地想要拉起拒马,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铭策马冲在最前,玄铁长弓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真气流转,十支箭矢同时搭上弓弦。
夜风拂过他的额发,那双眼睛却比夜色更沉,死死锁定了前方营地的轮廓。
弓弦拉满如圆月。
“去!”
十道黑影撕裂空气,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但这不是寻常的箭——箭身上缠绕着肉眼难以察觉的真气波动,在飞至营门上空的刹那,猛然炸开!
轰!轰!轰!
接连的爆鸣如同惊雷落地。
营门木栅在真气冲击下四分五裂,岗哨楼台轰然坍塌,碎木与尘土冲天而起。
更可怕的是那肆虐的真气余波,如同无形的巨浪向四周席卷,十几丈内的异族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便被震得筋骨断裂、内脏粉碎,如同被狂风扫过的稻草般倒下一片。
短暂的死寂后,哀嚎声从废墟中零星响起,又迅速低弱下去。
赵铭面无表情,手指再次摸向箭囊。
又是十箭上弦,弓弦震颤,箭影连珠。
这一次,残存的营墙在轰鸣中彻底化作齑粉,露出后方惊慌失措的营地全貌——帐篷歪斜,火盆翻倒,人影在黑暗中无头苍蝇般乱撞。
“放箭!”
他身后的秦军锐士早已列阵完毕。
随着一声令下,万千弓弦同时震动,箭雨腾空而起,密密麻麻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月色。
破空声汇聚成持续不断的尖啸,仿佛夜空本身在嘶鸣。
箭矢如暴雨倾泻而下。
营地瞬间沦为地狱。
帐篷被射成筛子,惊醒的东**民尚在懵懂中便被贯穿;士兵试图举盾,可箭矢太过密集,盾牌很快插满箭杆,持盾者接连倒地。
哭喊声、惨叫声、牲畜的惊嘶声混作一团,火光在箭雨中明灭不定,映照出一张张绝望扭曲的脸。
有人试图往营地深处逃,却被绊倒踩踏;有人抓起武器想要反抗,还未冲出几步便被数箭钉在地上。
鲜血浸湿了草皮,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
赵铭勒马立于阵前,静静看着这片由他亲手撕开的杀戮场。
夜风吹过,带来浓重的血腥气。
他握弓的手稳如磐石,目光扫过那些在箭雨中挣扎的身影,如同在看秋日收割后倒伏的麦秸。
营地的抵抗正在迅速瓦解。
栅栏已破,门户洞开,秦军铁骑的冲锋即将开始。
而这一切,不过是个开端。
死亡的气息如潮水般淹没了东胡边境的这片营地。
但这里没有无辜的平民。
整个部族,上至须发皆白的老人,下至能挽弓的孩童,皆是战士。
当他们将刀锋挥向手无寸铁的中原百姓时,结局便已注定。
赵铭心中没有怜悯,只有对等的偿还。
不分男女,不论老幼。
凡立于军锋之前者,唯有死路一条。
黑色铁骑如洪流般推进,马蹄声震动着草原的夜晚。
他们原本散开的阵线迅速收拢,首尾相接,宛如一条贴着地面疾行的巨蟒,朝着那已被赵铭一击轰开的部落大门噬去。
“杀!”
赵铭的喝声撕裂了风声。
他纵马当先,身后是沉默如铁的骑兵洪流。
箭矢如蝗,从他们手中连绵飞出,将营地中奔走的身影一片片钉倒在地。
他第一个冲入混乱的营地。
目光所及,尽是狰狞的面孔与挥舞的弯刀。
赵铭甚至未用长枪,只是抬手,凌空一掌推出。
“降龙。”
真气自掌心奔涌,凝成一道模糊却刚猛无俦的龙形气劲,破空而去。
数十步外,气劲轰然炸开。
闷响声中,聚拢在一起的数十名胡兵如遭重锤,筋骨尽碎,倒飞出去。
有人尚在半空便已鲜血狂喷,五脏六腑皆被震成了齑粉。
夜色浓重,恰好掩去了那真气激荡时隐约的龙形轮廓。
赵铭再无顾忌,大宗师境界的雄浑真气与自身淬炼到极致的体魄力量,在此刻尽情宣泄。
每一掌击出,便有数十上百的胡人如草芥般被收割,血肉横飞,或成肉泥,或当场毙命。
比起在中原战场,在这远离神州的草原暗夜,他彻底放开了手脚。
意识深处,获取属性的提示音几乎连成一片,不绝于耳。
在这里,没有军民之分,只有敌人。
他的任务唯有杀戮。
“跟上将军!”
秦军锐士怒吼着涌入营地。
近处者挺矛突刺,寒光点点;稍远者张弓搭箭,箭雨不绝。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胸中燃烧着为燕地数十万惨死同胞复仇的烈焰。
“带不走的,烧!挡路的,杀!”
赵铭的声音冰冷,穿透喊杀声。
他左手长枪如蛟龙出海,枪芒所至,人仰马翻;右手掌力雄浑,真气纵横,所向披靡。
身后的骑兵亦化作毁灭的旋风,不仅收割生命,更播撒火焰。
“胡人的粮囤,烧!”
“胡人的毡帐,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