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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联姻

第三章 联姻 (第2/2页)

“老妈想你了呀。”
  
  几句开场白后,黄脸依旧是老生常谈。“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主张,保管今生今世不打单身,成么?”牛洁急于结束与老妈的电话,一不小心就露了底。黄脸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里有她所期盼的息信。
  
  “你是不是有了意中人?如果有,就不要掖着藏着,赶快告诉我,我和你爸帮你操持。”黄脸心里掠过一丝窃喜。
  
  牛洁坚称没有,黄脸也没有也没有深究。
  
  一天,黄脸和牛得悔到长沙看房子,签完购房合同之后,给洁儿打了个电话,约她一起吃晚饭。
  
  洁儿准时赴约。
  
  一见面,黄脸就查翻洁儿的手机。翻着翻着,脸上露出了笑容。但她却装着很严肃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你还不老实!”
  
  “我老实什么呀?莫名其妙。”洁儿也假装正经。
  
  “快告诉我,那男伢儿是谁?”黄脸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难怪你接电话心不在焉,原来是真有对象了啊。”
  
  洁儿见妈妈已摸清她袖内机关,也不再抵赖,将事情的原尾和盘托出
  
  黄牛二人自然是欣喜异常。
  
  “明天,对,就明天,你把阁儿约出来,我们要见上一见。”牛得悔下了死命令,洁儿不敢不尊。
  
  于是,洁儿告诉了阁儿。
  
  阁儿告诉了他妈。
  
  他妈告诉了他爸。
  
  第二天大清早,他妈悄悄赶到长沙,准备了适当的礼品,双方约定在一家宾馆就正式见面了。
  
  宴席上没有过多的言语,双方都很默契。黄脸面对阁以“丈母娘”自称,洁儿理所当然地亲近未来的婆婆。
  
  本来是很高兴的事,但黄脸突然感觉到身上有些不适。也许是太过劳累,拟或是喝了点红酒的缘故,强忍的痛疼还是从脸上显露了出来。阁儿坚持要送丈母娘去医院,黄脸不愿意,“有么得好看的,就是车祸的时候撞了一下,休息一会就没事了”。几经磋商,大家一致决定,还是要去医院。黄脸拧不过大家,草草结束了饭局,一起陪黄脸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也没有发现明显的创伤,拿了拿脉,看了看舌胎,开了几副中药带回家里慢慢调养。
  
  不一会,黄脸的脸色恢复了红晕,不适的症状也消失了。大家也都心安,各自回到各自的住处。
  
  当晚,牛得悔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全都是厂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感到很烦。回头一想,烦,也没办法,因为好多的事,别人做不了主,不得不打电话请示他定夺。牛得悔开始琢磨一个问题:厂子越办越兴旺,大事小情也越来越多,全凭自己一个人管着未免太不自在,不如趁早物色个人,替他理理这些麻麻纱纱,岂不快哉?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有了自己的主意。
  
  这一天正好是周末。一大清早,牛得悔就拨通了阁儿他妈的电话。“今天是休息日,洁儿也回来了,请亲家公亲家母来山庄小酌一杯”。
  
  杨银枝很高兴地接受了亲家的邀请,三人驾着一辆白色小车一溜烟开到了牛得山庄。
  
  牛得悔早早地在山庄外迎接,两家人在一起吃了早点,就开车去参观他的工厂。
  
  牛得悔领着亲家一边看一边说,“现在上班没有什么来头,一上就是一辈子,到头来人老了,还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捞着,还是要自己干才有奔头,也才自在。”罗迪安听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为了慎重起见,他随声附和了一下,没作过多的表述。牛得悔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不声不响地转了一圈。
  
  午餐的时候,牛得悔几杯酒下肚,说话就没那么拘谨了。“言归正卷,今日请亲家到厂里来不为别的,就为阁儿工作的事。他在别人家厂里做事也是做,何不在自家厂里做呢?跟别人做,要看别人的眼色;跟自己做,凡事都可以自己作主,也才有前途。所以,我想让他把原来的职给辞了,到牛家弯来,帮着料理一下厂的事务,做好了,我再给他安个副总的名头,不知亲家意下如何?”
  
  “只怕他不堪大任,遭践了亲家的美意。”罗迪安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我看他在头脑灵活,又留过学,见多识广,稍加培养,一定前途无量。”牛得悔观察了一下各自的表情,接着说道:”我也上了年纪,还干几年就干不动了,厂子迟早都是要交给儿女们的。”
  
  “这伢儿从小娇生惯养,懒散得很,亲家公还是别作他的倚靠为好。”罗迪安并非是谦虚,他是怕日后扯麻纱,招惹是非,在经济利益上不想相互搅在一起。
  
  牛得悔瞟了亲家母一眼,看她正喜形于色,心里就有底数了。
  
  “阁儿留学归来,也算是海归派,长期在外漂泊也不是那么回事。一旦成了亲,还是要有一个稳定的行当才行。”牛得悔这几句说到亲家公心里去了,他无可辩驳地点了点头。
  
  罗迪安见牛得悔是真心实意想要阁儿进厂帮他料理一些事务,也不便硬性推辞,只好言道:“这个进厂的事,我们还要商量商量,如果弄不好我怕会辜负亲家公一番美意。”
  
  罗迪安将杨银枝娘儿俩拉到一边,小声说:“此事非同小可,这条路一旦踏进去,恐无回头路可走。进厂虽然能解眼下之困,但终非长久之计,一旦情况有变,就会很被动,到时候恐进退两难。”说着说着,罗迪安自己都觉得这些言语软绵绵的,全象是可有可无的闲话。他知道她娘儿俩主意已定,这番话可能听不进去,自己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是没有说清楚吧?不是,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说清楚了吧,好象又没有什么说服力。反倒是杨银枝娘儿俩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仿佛一进厂就万事大吉万事无忧了。
  
  “这事你风哥知道吧?”老爸试探性地问儿子,他知道风儿在阁儿心中的地位,只要是他说的话,保准不打折扣照单全收。“知道。”阁儿回道。“回汉寿也是他的主意?”老爸没好气地问。“是的。有什么不好?风哥说了,父母在,不远游。我觉得他说的在理”。“是吧?”老爸一肚子的怨气不堪言语,但仍用平静的口气言道;“既然这样,那你还不把工资卡还给人家?”“什么工资卡?”阁儿一脸茫然。“说好的,只要你从巴西回来,他就把他的工资卡给你吗?乍这么快就忘了?”老爸继续说道:“你现在快要当老板了,还要他的工资卡做什么,还不赶快退给人家。”老爸点到了儿子的要害,儿子低头不语。杨银枝言道:“他爸也是,此时提这事干嘛?”罗迪安也觉得是多此一举,毫无意义。商量来,商量去,也商量不出个结果,三人回到餐桌边,“经表决,二比一,同意阁儿进厂,我个人意见保留。”罗向牛通报了商量的最后意见。
  
  “这就对了嘛”,牛得悔脸上露出了笑容,对着二位亲家说:“你们尽管放一百个心,俗话说,女婿是半边之子,我会象亲儿子一样对待他的。”
  
  “还希望亲家严加管教。这孩子如若不听话,你是打也打得,骂也骂得的。”杨银枝表现出一幅通情达理的姿态。
  
  牛得悔站起身来,“好鼓不用重捶,我相信罗阁定会不负重托,干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让我们提前举杯庆贺!”大家也跟着站起来,将杯中酒一干而尽。
  
  第二天,阁儿便辞掉了长沙的工作兴高采烈地到了厂里。牛得悔安排他从最底层的工种打磨工开始学起,一天学一道工序。阁儿也很乐意,每天同工人一道按时上下班,苦了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有时要加班,晚上便就近睡在山庄里,有便车就回家,两头跑。
  
  闯荡了几年,过着漂浮的日子,一旦有了实实在在的活计,阁儿心里充实多了。但从娘肚里出来,毕竟没干过粗活,几天下来,精疲力尽,手脚浮肿。黄脸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晚上回到墅院,尽其所能给他弄好吃的。听说他腿脚有些不便,又请郎中敷药给他调治,问长问短的生怕弄痛她这个“乘龙快婿”。
  
  这天清早,黄脸煎了两个荷包蛋,叫阁儿下楼来吃早餐。阁儿下得楼来,端起碗麻麻利利地吃着,黄脸看他得吃有滋有味,自己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家里都还好吧”,“都好。”娘儿俩拉起了家常。聊着聊着,黄脸一边用手压着腹部,一边擦拭着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子。
  
  天气不是很热,此时不应该出汗呀,阁儿看丈母娘很不舒服的样子,感觉得她可能生病了。
  
  “阿姨,您怎么啦,哪里不舒服?额头上都冒汗了,我们赶紧上医院去吧。”阁儿放下手中的筷碗,用电话叫来一辆车,扶着阿姨就上了车直奔县城。
  
  看阿姨脸上泛白,阁儿感觉得问题严重,在车上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阿姨病了,你赶快去人民医院内科找一个好一点的医生,安排阿姨住院”。
  
  杨银枝接完儿子的电话,一溜烟来到了医院,找相关医生接恰后,在大门口等着儿子他们到来,跳过门诊,径直将黄脸送进了特护病房。
  
  黄脸依旧用手撑着小肚子,嘴里直喊“痛,痛,痛”。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听,没发现有什么严重的问题,量血压也很正常。医生问她疼痛的根原,她坚称是车祸落下的病症。医生只摇头,看情形没有黄脸所说的那么简单。医生建议“做一次全面检查,以便尽早发现可能存在的隐患”。
  
  “好几年的老疾了,不用检查,给我弄点镇痛药就好了。”黄脸固执己见,听不进医生的好言。
  
  “医院在没有查清病症之前是不会给病人用镇定药的,你还是先做全面检查吧。”
  
  “硬要做检查我就回去,不住了,我不痛了。”
  
  说来也巧,一阵取闹之后,黄脸就真的不觉得痛了。
  
  医生见她执意不肯做检查,也无可奈何,吩咐护士给她输液,并做一些生理上的调理,说:“如没出现其他症状,两天后可以出院”。
  
  尽管只住两天,杨银枝还是把住院期间的一应生活用品置办齐了给送到病房。又麻麻利利地上菜市场买菜回家弄好后给送到了亲家母的手上。她吃着她给送来的饭菜,香烹烹的,可口极了。“你看我饭量如何?我没病,是好女婿生拉硬拽把我拉来的。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他,年轻人有这份孝心还是很难得的。”
  
  晚上,大家都散了,黄脸一个人呆在病房里思绪万千。她寻思着她的心头肉牛男为何不来看她。洁儿不闻不问,倒还有些缘由,因为她这些年几乎是没有在意过她。也不是不在意,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在意的理。都是因为她爹太偏心,我必须要求个平衡,才对她冷漠些的。但牛男儿这个态度就不对了,为娘的对得起他,他为何不来看看为娘。娘虽然不是什么大病,可毕竟住进了医院。相比起来,这个还没过门的女婿,倒是真心实意,他唯恐丈母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不用分说就要送到医院里来。更可气的就是牛得悔,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几次生病住院,他可关心过半点?他只顾他的生意,只顾他的麻将,只顾他的牌友,只顾他的女人。这些年不回家,外面有女人,他当我不知道,我只是懒得同他吵架,为了这个家,为了安宁,为了家丑不外扬,我一切都忍了。相处二十几年,还不如眼前这个才见面的亲家母。听旁人说她“服侍她亲娘都没有这样上心过”。她这样一心一意地服侍我为的什么?还不是因为她儿子,她对我好,还不是希望今后对她儿好一点。我住在院里,除了她娘儿俩问长问短,还有亲家公帮这帮那,你们牛家这么多人,又有哪一个能做得到,能做到她那么体贴入微?我也晓得我的命不长,但如果今后你姓牛的要是不善待我女婿,我就是做鬼也饶不了你。
  
  天亮了,杨银枝早早地送了早餐过来。黄脸没精打彩吃过早点,收拾了用品就嚷嚷着要回去。大家也不再争执,准备结算出院。就这样,黄脸错过了最佳诊疗时机,等他再次住进医院时就回不去了。
  
  黄脸简单地梳理了一下,拉着杨银枝的手说:“感谢你这几天的操劳,改日我请你吃饭,顺便聊聊洁儿跟阁儿的婚事”。一言提醒梦中人,杨银枝忽然想起一件大事未了。郑重其事地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这餐饭归我来请。你我两家共同宣布罗阁与牛洁确定婚姻关系。”
  
  黄脸皖尔一笑,“还是要我提醒啵”。
  
  “对,对,多亏你提醒。你先坐下,我立马给亲家公打电话。”
  
  牛得悔接了电话,“好啊,正好今天消空,我们马上就到”。
  
  杨银枝在国际大酒店以最豪华的阵容款待黄牛一家人。一则祝贺黄脸康复,二则也算订婚宴,双方家长都有意思把这门亲事给定下来。男方出席宴会的正好是此前清明节在牛得山庄的原班人马,女方则是一家四口,因为是姐姐的订婚宴,牛男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和上次一样,牛得悔坐在陈**和杨大队之间。杨银枝为了体现娘家有人,特意请了这有头有脸的郎舅俩作陪亲家。罗迪安则安排在杨大队的旁边斟酒递烟什么的,这样的安排也算得周到,一则突显出杨家的气势,二则是表达对牛家的尊重。杨家乃官宦人家,自然把官位品级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虽罗迪安也是在体制内混,但毕竟地位等次要差上一截,妻子这样安排也就无可厚非。主座上的贵客都落坐了,次座也是要讲究一番的。先是安排亲家母子三人靠近上座,杨银枝挨着紧陪,其余宾客或按辈份,或按长序或按男女依次落坐。
  
  要开席了,见杨银枝安排得这么讲究,罗迪安便推她首先致辞。别看她平时闲话一大堆,聊起天来是个话痨,但遇到这种正规场面,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便扭扭捏捏地把开场白推给了儿子。
  
  儿子也不客套,站起身来,举起酒杯,“感谢大家光临,今日一则庆贺黄阿姨康复出院,二则为我与牛洁确定婚姻关系,我提议干杯。”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陈杨二位官人也都表示了祝贺。大家杯斛交错,一派热闹喜庆的氛围。
  
  酒过三巡,牛得悔突然站了起来,但不是为了敬酒,他吩咐餐厅服务员“请把话简拿来,音量再调大一些”。服务员调了调扩音设备,把话简交到他手上。年得悔清了清嗓音,郑重其事地说道:“打扰各位几分钟,我要讲几句话。虽然亲家母没有安排这个环节,但我还是要讲几句,自告奋勇地讲几句”。酒精的作用已发挥,口舌也有些不听便唤,可大脑思维很清晰。“今天是我女儿的订婚宴……”一句话尚未说完,只听他声音就有些梗噎,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他太激动了。房间很大,人也很多,很嘈杂,但瞬间就鸦鹊无声了。见他这样,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家都憋了一口气。牛得悔稳定了一下情绪,接着说,“我很高兴!”
  
  “哈哈……”突然暴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大家悬着的心落下来了。
  
  “但我也很难过”,大家很快收敛起笑声,生怕是酒席上出了什么问题,得罪了贵客。“从今天起她就是别人家的人了,我真的是舍不得,我真的是太爱我女儿了。”一连说了好几个“真的”舍不得后,又转换了话题,“我天天盼着今天快点到来,今天真的来了,我却感到很茫然,很失落,心里空荡荡的。”
  
  大家听他的话有几分真,有几分情,也有几分酒,都没说什么,彼此交头接耳一番,房间里又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因此,我提议再干三杯。”说完,自己先干了一杯,宴席上响起了一阵掌声。
  
  干完三杯,宴席已接近尾声,罗迪安起身给各位把酒斟满。“我也很高很,非常感谢各位光临。招待不周,全在酒中,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祝大家万事顺心,笑口常开。”
  
  大家明白罗的意思,酒不能再多喝了,适可而止。干了杯中酒,各自散去。
  
  牛得悔一个人冲在前面,罗迪安赶紧追了上去想送送他。谁料他箭步如飞,头也不回地上了车,一溜烟地驶出了酒店。
  
  “这个牛得悔……”罗迪安心里叨念着,转身回酒店,迎面走来黄脸母女。娘儿俩低头商量着什么,只见黄脸掏出一串钥匙放在女儿手上,也不知道什么缘故,洁儿将母亲给到手上的钥匙重重地甩在地上,扭头就走了,黄满脸都是尴尬。罗迪安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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