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贾家庙会现大眼 (第2/2页)
贾张氏一看事情闹得太大。真要被拉去派出所说理自己更吃亏。她狠狠一咬牙,从贴身的内兜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一把毛票,又脱下鞋子从鞋底摸出来两张带着味儿的纸币。她一个个数够了两毛五的数目,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案板上:“给!都给你!你这丧良心的黑心摊子!”
她一把抓过秤盘上那块切糕,狠狠瞪了摊主一眼,拽上贾东旭扭头就往外挤。秦淮茹耷拉着脑袋跟在后面,全程连头都没敢抬。一家三口就这样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身后人群的哄笑声和议论声,顺着寒风追出去老远。
沈砚慢悠悠地喝完最后一口。他放下手中的青花瓷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旁边切糕摊前的闹剧已经彻底收场,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寻找新的乐子。沈砚站起身,拢了拢身上的大衣,顺着青砖道继续往庙会深处走去。
马上要初五了,老北京的规矩是破五,不仅得吃饺子,也得备足了迎财神的讲究吃食。穿过满是字画古玩的文市,前面就是专营山货和土特产的集市。这片区域比刚才更加拥挤,空气里满是炒货的焦香和各种食材混合的浓郁味道。
沈砚在一个摊子铺得极大的干果摊前停下脚步。地上的大麻袋敞着口,里面堆满了各色炒货。他弯腰伸手抓起几个核桃放在掌心掂量。皮薄纹浅,个头匀称,是地道的门头沟薄皮核桃。“老板,这核桃怎么称?”沈砚随口问了一句。
“您好眼力,这可是正经的京西尖货,七毛钱一斤。”摊主是个憨厚的汉子,热情地抄起长柄的秤盘,“您要多少,我给您称得足足的。”
“来五斤。”沈砚又指了指旁边的一袋榛子,“那老树榛子也来两斤,还有那东北的开口松子,给我称上一斤。”
摊主一听这话乐得合不拢嘴。在这年头,寻常人家买这些精贵干果都是按两来称,只为给孩子解个馋。今天这是碰上真正的大主顾了,一开口就是几斤几斤的拿。摊主手脚麻利地用厚实的牛皮纸分别包好,再用细麻绳捆得结结实实,还特意打了个方便提溜的十字扣。
沈砚掏出几张崭新的钞票,递了过去。这点花销对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手里攥着福源祥的红利和系统返还的独家货源,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底气。提着几个沉甸甸的牛皮纸包,他溜溜达达地继续往前逛。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肉摊,木架子上挂着半扇极好的黑猪肉。肉质红润发亮。肥膘足足有三指多厚。对于懂行的厨子来说,这种土猪肉可不是后世那种大白猪能比的,这才是做极品红烧肉的绝佳食材。他直接让满脸横肉的屠户切了五斤五花三层的精品肋条肉。结账时他又顺手指了两根剃得干干净净的猪棒骨,打算拿回院里熬高汤用。
越往后逛,手里提着的东西就越多。路过一家老字号的南货铺子时,沈砚又进去挑了两盒包装精美的什锦果脯。大过年的,这种红漆描金的匣子提在手里,图的就是个喜庆和体面。一圈庙会逛下来,沈砚的双手已经拎满了大大小小的网兜和纸包。顶级的山货干果、上好的五花肉、两瓶正宗的莲花白美酒,还有一包给自家徒弟带的关东糖。他掂了掂手里的分量,迎着冬日的太阳呼出一口白气。
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刚才贾张氏为了两毛五分钱的切糕,在街头不顾体面撒泼打滚的滑稽模样。沈砚轻笑一声,提着丰盛的年货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