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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潜龙出渊 第五十五章:帮主复仇

第二卷:潜龙出渊 第五十五章:帮主复仇 (第1/2页)

混乱域的夜,从来都不太平。
  
  有人醉生梦死,有人刀口舔血,有人怀恨难平,有人孤身赴死。
  
  当漫天月色惨白如霜,倾洒在刚刚落成的神印堂青瓦之上时,一道孤影,已然立于门前。
  
  没有随从,没有喊杀,没有刀光簇拥。
  
  只有血无常一人。
  
  他身着那件标志性的暗红色长袍,衣袂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如同凝固不散的血雾。腰间依旧挎着那柄贴身短匕,匕鞘镶嵌的翠绿宝石,在惨白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不似珍宝,更似噬人凶光。右手食指上那枚翠绿玉扳指,被常年摩挲得油润发亮,此刻却透着一股死寂的沉郁。
  
  他就那样静静站在神印堂紧闭的大门前。
  
  既不敲门,也不喝骂,更不强行闯入。
  
  只是站着。
  
  如同一尊被夜色凝固的石像,浑身散发着压抑到极致的恨意、不甘、屈辱,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惨白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在冰冷的青石板路上,瘦长、扭曲、沉默,像一条蛰伏于黑暗、伺机扑杀的黑蛇,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同归于尽。
  
  整个东街,万籁俱寂。
  
  连喧嚣了整夜的混乱域,都在此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知道,血煞帮帮主血无常,与神印阁阁主叶无道,不死不休的恩怨,今夜,要做一个了断。
  
  “吱呀——”
  
  一声轻响,划破死寂长夜。
  
  神印堂厚重木门,缓缓向内敞开。
  
  叶无道,立于门内光影交界处。
  
  满头雪白长发,被月色镀上一层冷冽银光,随风轻扬。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朴素干净,左胸口袋别着的那朵银白色槐花,在沉沉夜色里,泛着一抹暗沉青灰,是这冰冷杀伐之夜,唯一一点不肯熄灭的温柔。
  
  他看着门外孤身而立、满身恨意的血无常,神色平静,浑浊眼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意外,没有半分戒备,更没有半分杀意。
  
  仿佛早已知道,此人今夜必来。
  
  两人隔着三步门槛,一内一外,一静一戾,月光为界,默然对视。
  
  血无常死死盯着他,盯着他那张沟壑纵横、苍老枯槁的脸,盯着那双看似浑浊、却藏着万古乾坤的眼睛,目光如同淬毒的刀锋,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生生撕裂。
  
  他看了很久,很久。
  
  压抑了无数日夜的恨意与沙哑,终于从喉咙深处,一字一句挤出来,带着血沫般的沉重:“叶无道,你杀了我的人。”
  
  叶无道声音平静,无波无澜,精准点出人名:“你说的,是罗屠。”
  
  “他是我麾下第一头目,跟了我整整十年。”
  
  血无常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声音愈发沙哑,带着枭雄迟暮般的痛楚与执念:“这十年里,他替我挡过致命刀,替我挨过穿心掌,数次在乱战之中,以命护我周全。”
  
  “我对天起誓过,要保他一世平安,要让他活着,善终到老。”
  
  “可现在,他死了。”
  
  “死无全尸,一击毙命。”
  
  “是你,是你雇凶杀人,毁我承诺,断我臂膀!”
  
  字字泣血,恨意滔天。
  
  叶无道迎上他通红暴怒的眼眸,神色依旧平静,没有半分辩解,没有半分推诿,只陈述事实:“杀他的人,是修罗,不是我。”
  
  “是你雇的!”血无常厉声低吼,双目赤红,情绪濒临崩溃。
  
  “他主动找上门,目标本就是我。”
  
  叶无道语气平淡,却道破这场刺杀的真相,没有半分掩饰:“你能花十万两,雇他取我项上人头。我便可以出二十万两,买你的命。”
  
  “可惜,杀手只认强者,只认高价。”
  
  “他先找到了你,先动了手。”
  
  一句话,彻底戳破血无常所有的自我欺骗,所有的恨意支撑。
  
  血无常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怒骂,想要嘶吼,想要反驳,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修罗的规矩。
  
  只认金银,不问恩怨,只杀弱者,不违强者。
  
  这场博弈,从一开始,他就输了。
  
  输得彻底,输得狼狈,输得尊严扫地。
  
  按在匕首柄上的手掌,青筋一根根暴起,根根狰狞,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惨白,浑身戾气疯狂翻涌,恨不得当场拔刀,与眼前之人,同归于尽。
  
  他死死盯着叶无道那张平静无波、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脸,恨意滔天,杀意沸腾。
  
  可最终,他没有拔刀。
  
  没有冲上去,没有同归于尽。
  
  他比谁都清楚差距。
  
  那日月夜,叶无道一掌,便将他元婴中期修为,彻底击溃,重创濒死。
  
  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不可逾越。
  
  他打不过。
  
  根本打不过。
  
  血无常的戾气,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屈辱、与不甘。
  
  他缓缓松开紧握匕首的手,声音沙哑,带着枭雄末路的苍凉:“叶无道,我打不过你。”
  
  “嗯。”叶无道平静应声,没有半分嘲讽,没有半分得意。
  
  “但我,咽不下这口气。”
  
  血无常猛地转过身,背对着他,背影孤绝,声音冰冷而决然,带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偏执与狠劲:“我血无常,在混乱域摸爬滚打二十年,麾下血煞帮,虽不是最强,不是最大,但我,是最不要命的。”
  
  “你今天不杀我,我明天,还会来找你。”
  
  “明天杀不了你,我后天继续来。”
  
  “一年杀不了你,我等两年。两年杀不了你,我等十年。十年杀不了你,我这辈子,就跟你耗到底。”
  
  “不死不休,血债血偿!”
  
  叶无道看着他孤绝紧绷的背影,平静开口:“你想报仇。”
  
  “想!做梦都想!”血无常厉声回应。
  
  “我给你一个机会。”
  
  血无常猛地转过身,满脸错愕,通红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叶无道缓步走下台阶,越过门槛,走到他面前,两人相隔一步,近在咫尺。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
  
  一缕温和却厚重的混沌金光,在掌心缓缓凝聚而生。
  
  金光不炽烈,不张扬,却在惨白月色之下,压过一切冷光,自带一股万法臣服、不容抗拒的威压。
  
  “接我三掌。”
  
  叶无道声音平静,一字一句,定下生死之约:“三掌之后,无论生死,过往恩怨,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你能活下来,转身就走,我绝不追杀,绝不阻拦。”
  
  血无常死死盯着他面前,那只苍老枯瘦、青筋暴露、甚至因为寿元枯竭,而微微颤抖的手。
  
  又抬头,死死盯着他那双浑浊、疲惫、却始终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半分杀意的眼睛。
  
  他恨他,怨他,想杀他。
  
  可此刻,对方给了他公平复仇的机会。
  
  以命相搏,三掌定恩仇。
  
  这是枭雄之间,最体面、最尊重、也最决绝的了断方式。
  
  血无常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退缩。
  
  双目赤红,咬牙应声,声音铿锵,带着最后一丝血性与尊严:“好!”
  
  我输了实力,不能输了骨气。
  
  我败了势力,不能败了血性。
  
  叶无道微微点头。
  
  没有蓄力,没有轰鸣,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他手掌轻轻一送,稳稳印在血无常胸膛之上。
  
  掌心混沌金光,一闪而逝。
  
  快得如同昙花一现,花开一瞬,便已凋零。
  
  没有气浪翻滚,没有骨骼碎裂之声,甚至没有半分冲击力。
  
  血无常只觉胸膛微微一沉,一股温和却厚重的力量,透体而入,随即消散于无形。
  
  他踉跄着,只退了半步,便稳稳站定。
  
  慌忙捂住胸口,内视自身,经脉无损,修为未散,甚至连一丝内伤都没有。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叶无道,满脸错愕、不解、甚至带着被羞辱的怒意:“你没用力?!你瞧不起我?!”
  
  “第一掌。”
  
  叶无道收回手,神色平静,只淡淡四个字,没有半分解释。
  
  他不是留手,不是瞧不起。
  
  只是这一掌,只分恩怨,不夺性命。
  
  血无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挺直早已负伤的身躯,站得笔直,双目赤红,厉声喝道:“再来!”
  
  叶无道再次抬手。
  
  这一次,掌心金光,微微凝实,力道,比先前,重了三分。
  
  手掌再次轻印在血无常胸膛。
  
  “噗——”
  
  血无常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倒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再也压制不住,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颌滴落,染红胸前暗红色长袍。
  
  他抬手,粗暴地擦掉嘴角血迹,任由血丝残留在唇角。
  
  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站得笔直,没有半分退缩,没有半分服软。
  
  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叶无道,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浓重血腥味,却依旧决然:“再来!”
  
  还有最后一掌。
  
  要么,恩怨两清,活着离开。
  
  要么,毙命当场,一了百了。
  
  叶无道看着他,看着他唇角未擦干净的血迹,看着他布满血丝、偏执决绝的眼眸,看着他浑身是伤、却依旧不肯弯腰的身躯。
  
  沉默片刻,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劝阻:“第三掌,你会死。”
  
  “死,也接!”
  
  血无常没有半分迟疑,厉声嘶吼,血性滔天。
  
  仇未报,恨难平,宁愿死在复仇路上,也绝不苟且偷生,绝不低头服软。
  
  这是他血无常,在混乱域立足二十年,最后的骨气,最后的尊严。
  
  叶无道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浑浊的眼眸里,没有杀意,没有嘲讽,反而多了一丝欣赏,一丝动容。
  
  他缓缓抬起的手,没有落下。
  
  反而轻轻收回,最终,轻轻按在了血无常的肩膀之上。
  
  力道温和,却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你走吧。”
  
  “第三掌,不打了。”
  
  血无常浑身一震,满脸错愕,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为什么?!”
  
  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已经豁出了性命,要接下这最后一掌,了断所有恩怨。
  
  可对方,却停手了。
  
  却放他走了。
  
  叶无道收回手,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带着枭雄识英雄的欣赏:“因为你是一条汉子。”
  
  “有血性,有骨气,有承诺,有执念。”
  
  “神印阁的刀,不杀有骨气的汉子。”
  
  血无常彻底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叶无道,盯着眼前这个毁了他血煞帮、杀了他心腹、让他尊严扫地、半生基业付诸东流的仇人。
  
  恨意在翻涌,可此刻,却再也升不起半分杀心。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警告,一丝不甘:“叶无道,你今天不杀我,放我走,日后,我一定会再来寻仇,一定会再找机会杀你。”
  
  “你会后悔的。”
  
  “也许会。”
  
  叶无道平静点头,没有半分畏惧,没有半分后悔,缓缓转过身,迈步走向神印堂:“但那是以后的事。”
  
  “今夜,恩怨到此为止。”
  
  “你可以走了。”
  
  话音落下,他已然踏入大门。
  
  “吱呀——”
  
  厚重木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将惨白月色,将孤身而立的血无常,彻底隔绝在外。
  
  门内,是新生根基,是神印威严。
  
  门外,是半生恩怨,是枭雄孤影。
  
  血无常站在紧闭的神印堂门前。
  
  站了很久,很久。
  
  夜风吹动他的暗红色长袍,月色将他的身影,从最初的瘦长扭曲,渐渐照得短淡、孤寂、落寞。
  
  他输了。
  
  输了实力,输了博弈,输了基业。
  
  可也赢了。
  
  赢了最后一丝骨气,赢了对手的尊重,赢了一条活命。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没有再放半句狠话。
  
  一步一步,向着长夜深处走去。
  
  孤单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东街之上,轻轻回响。
  
  一下,又一下。
  
  不疾不徐,如同心跳。
  
  一声一声,敲碎过往恩怨,敲碎半生枭雄梦。
  
  神印堂,正式落成。
  
  定在第五日,天光大亮,紫气东来。
  
  院落不大,却规整沉稳,两层主楼,青砖灰瓦,质朴厚重,没有半分奢靡装饰,却自带一股沉稳威严。木质门窗尚未刷漆,裸露着原木本色,带着天然的厚重与生机,如同神印阁本身,于绝境扎根,于朴素立威。
  
  正门之上,悬挂一块黑底金字匾额。
  
  “神印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每一笔都沉稳厚重,带着斩破宿命、横扫诸天的力道,正是叶无道亲手所书。
  
  一笔定根基,一字立威严。
  
  钱多多站在匾额之下,仰着头,看了很久,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满脸凝重担忧。
  
  他快步走到叶无道身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叶无道,麻烦大了。”
  
  “血煞帮的事,根本没完。”
  
  “你放了血无常,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卷土重来,暗中下死手!”
  
  “你现在不斩草除根,日后必成大患!”
  
  叶无道站在门前,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龙蛇混杂、目光窥探的人群,神色平静,语气淡淡:“我知道。”
  
  “那你还放他走?!你到底在想什么?!”钱多多急得团团转。
  
  “他还会回来。”叶无道语气笃定。
  
  “他回来是报仇!是杀你!”钱多多拔高声音,“那你还不趁早杀了他,以绝后患?”
  
  叶无道转过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眸里,带着看透全局的格局:“杀了一个血无常,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势力,找上门来挑衅,寻事,开战。”
  
  “混乱域三十七股势力,杀不完,除不尽。”
  
  “与其一个一个杀,一个一个摆平,不如留着他。”
  
  “等所有不服、所有挑衅、所有敌人,一起聚过来。”
  
  “一战,定乾坤。”
  
  一战,震慑诸天,立威九域。
  
  钱多多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的潜龙锋芒与滔天格局,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话都咽了回去,只能长叹一声,转身继续忙活后续收尾。
  
  他这辈子,永远看不懂叶无道的布局。
  
  却永远,愿意信他。
  
  神印堂二楼,窗边。
  
  苏小小静静倚立,望着楼下喧嚣街道。
  
  一头银白色长发,在清晨阳光之下,泛着柔和圣洁的柔光,干净纯粹,与这肮脏暴戾的混乱域,格格不入。
  
  她在这里,已经住了五日。
  
  从最初的紧张不安、害怕戒备,到如今,已然渐渐习惯了这里的吵闹喧嚣,习惯了周遭暗藏的杀机与窥探。
  
  唯独对街那个卖包子的老头,让她无奈又好笑。
  
  每天天不亮,老头便准时生炉起灶,浓烟滚滚,顺着风向,直直飘进神印堂二楼,熏得她眼睛发酸,泪流不止。
  
  她曾好心下楼,轻声跟老头提过一句,能否换个方位生火。
  
  老头头也不抬,叼着烟杆,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不熏着,包子怎么熟?包子熏得着,就熏不着你这小丫头。”
  
  苏小小愣了半天,想了想,竟然觉得,无法反驳。
  
  只能默默关上窗户,哭笑不得。
  
  白夜,如同标枪一般,立于神印堂正门一侧。
  
  墨剑入鞘,右手始终虚按在剑柄之上,身姿挺拔,冷冽如刀,目光锐利,扫过街道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窥探的身影,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寸步不离,誓死守护。
  
  街对面的墙根下,不知何时,蹲着一个不起眼的邋遢老头。
  
  一身破旧道袍,脏污不堪,袖口磨出层层毛边,衣襟沾满油渍泥点,邋遢到了极致。怀里紧紧抱着一柄旧剑,剑鞘漆面尽数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原木,毫不起眼,如同街边随处可见的落魄流浪汉。
  
  钱多多忙里偷闲,路过街口,看到蹲在墙根晒太阳、一动不动的老头,本着地头蛇的谨慎,快步走上前,粗声问道:“老头,你蹲在这儿半天了,干啥呢?”
  
  老头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慢悠悠吐出两个字:“等人。”
  
  “等谁?”钱多多追问。
  
  “等神印阁阁主,叶无道。”
  
  钱多多脸色瞬间一变。
  
  上下扫视老头一眼,看着他邋遢落魄、却眼神深藏不露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警惕起来。
  
  在这混乱域,越是不起眼的人,往往越危险。
  
  他不敢多问,不敢怠慢,转身就往神印堂里跑,一路小跑冲上二楼,气喘吁吁地冲到叶无道面前,满脸急切警惕:“叶无道!不好!楼下街对面,蹲了个怪老头!一看就不是好人!浑身透着诡异,怀里还抱着剑,点名要找你!”
  
  “你千万小心,别轻易出去!我让白夜先去试探!”
  
  叶无道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模样,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戒备,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他缓步走下楼梯,径直推开大门,走到门前。
  
  街对面,邋遢老头听到动静,缓缓从地上站起身。
  
  拍了拍道袍上的尘土,慢悠悠走了过来。
  
  直到走近,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
  
  个子极矮,身形干瘦,甚至比站在叶无道身边的苏小小,还要矮上小半个头。一身破旧道袍,肮脏破烂,脚上穿着一双磨穿的草鞋,露出黑漆漆的脚趾,狼狈不堪。
  
  脸上皱纹密布,沟壑纵横,比叶无道的苍老脸庞,还要深,还要密,如同老树枯皮,写满了岁月沧桑。花白胡须乱糟糟一团,如同干枯杂草,随意散落胸前。
  
  唯独一双眼睛,很小,很浑浊,却亮得惊人。
  
  如同两盏历经万古、即将燃尽,却依旧不肯熄灭的古灯,藏着星辰,藏着岁月,藏着看透生死的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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