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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改名狂潮 天下震动

第15章 改名狂潮 天下震动 (第2/2页)

李忠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无奈:“朕的圣旨,限期一个月,若是完不成,咱们都得被革职查办,甚至掉脑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没办法,只能加班加点,拼尽全力,尽快完成。你去告诉手下的人,无论如何,也要在限期内完成更改工作,不得有任何拖延。哪怕是熬夜,哪怕是不吃不喝,也要完成任务,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大人,可是……”小吏面露难色,语气中满是委屈和无奈,“咱们手下的人,本来就不多,而且新的官名、地名,实在是太难记了。比如,原来的乡啬夫,改成了‘闾师’,原来的亭长,改成了‘里宰’,原来的县丞,改成了‘县正’,这些名字,拗口难记,大家记了又忘,写公文的时候,常常写错,有时候,一篇公文,要改好几次才能合格。还有,百姓们也不配合,他们还是习惯叫老名字,我们去登记户籍的时候,他们常常说错名字,有的甚至故意说错,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麻烦。更可气的是,京兆尹大人,还派人来催促,说若是我们拖延,就要治我们的罪,我们真是太难了!”
  
  李忠心中也充满了无奈和委屈。他也知道,这场改名,实在是荒唐至极,不仅劳民伤财,还徒增混乱,对百姓、对官员,都没有任何好处。可他身为县令,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只能服从圣旨,别无选择。“没办法,这是陛下的旨意,我们只能执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李忠语气沉重地说道,“你去告诉手下的人,多花点心思,记住新的官名、地名,写错了,就重新改,哪怕是熬夜,也要完成任务。至于百姓那边,你们多耐心解释,告诉他们,这是陛下的圣旨,必须遵守,若是不配合,就按律论处。若是遇到故意刁难的百姓,就先扣押起来,等完成任务之后,再做处置。”
  
  “臣遵旨。”小吏无奈地躬身领旨,转身便退了下去,继续忙碌起来。他的背影,显得格外疲惫和落寞,仿佛已经被这无休止的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忠看着桌上的公文,看着窗外百姓们抱怨的身影,心中一片悲凉。他知道,这场改名狂潮,不仅会让百姓怨声载道,还会让政令不通,社会动荡,给新朝埋下深深的隐患。可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一步步走向混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遭受苦难,却无法伸出援手。
  
  而此时的常安城内,京兆尹王速,却借着改名的机会,大肆敛财,中饱私囊,把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变成了自己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王速本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庸才,登上京兆尹的位置后,一直想找机会搜刮民脂民膏,积累财富,只是没有合适的借口。如今,王莽发起改名狂潮,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让他找到了一个堂而皇之的敛财借口。
  
  王速立刻召集手下的官吏,召开会议,颁布了一条荒唐的命令:常安城内,所有的商铺、作坊、民居,凡是需要更换招牌、门楣,更改户籍、契约、地契的,都必须向官府缴纳“更名费”,若是不缴纳,便不予办理,甚至会被治罪,查封商铺,抓捕店主。而且,他还规定,“更名费”的数额,根据商铺、民居的规模大小,逐级递增,规模越大,缴纳的费用越多,上不封顶。
  
  不仅如此,王速还暗中授意手下的官吏,巧立名目,额外收取各种费用,比如“招牌制作费”“公文更改费”“户籍修订费”“地契更换费”等等,名目繁多,数不胜数。这些费用,大多被王速和他手下的官吏,据为己有,用来修建豪宅、购买珍宝、纳妾生子,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
  
  一时间,常安城内,怨声载道,百姓们苦不堪言,不少商铺老板,因为缴纳不起“更名费”,只能被迫关门停业,甚至倾家荡产。而王速和他手下的官吏,却靠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过着花天酒地、奢靡无度的生活,丝毫不管百姓的死活。
  
  这天,常安城内的“长安老茶馆”,老板张老栓,正愁眉不展地坐在茶馆里,唉声叹气,脸上满是愁容。他的茶馆,已经开了十几年了,招牌是他亲手写的,字迹苍劲有力,远近闻名,不少文人墨客、平民百姓,都喜欢来他的茶馆喝茶、聊天,生意一直很不错。可如今,接到王速的命令,必须更换招牌,缴纳“更名费”,否则,就会被查封茶馆,抓捕他这个老板。
  
  “张老板,你还在犹豫什么啊?”旁边一个隔壁商铺的老板,穿着破旧的衣裳,脸上满是愁容,叹了口气,说道,“王大人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若是不缴纳‘更名费’,他肯定会派人来查封你的茶馆,到时候,你十几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我昨天已经缴纳了五十缗钱,才拿到了更换招牌的许可,虽然心疼,可也没办法啊,只能认栽了。五十缗钱,相当于我半年的利润,就这样被他们搜刮走了,真是心疼啊!”
  
  张老栓皱着眉头,脸色苍白,语气中满是悲愤和无奈:“五十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我这茶馆,一个月的利润,也才十几缗钱,哪里拿得出五十缗钱啊?王速这是明抢啊!这哪里是什么‘更名费’,分明是搜刮民脂民膏,是要把我们老百姓逼上绝路啊!”
  
  “可不是明抢嘛!”另一个商铺老板,愤愤不平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怨恨,“王大人借着改名的机会,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听说,他这几天,已经搜刮了好几万缗钱了,修建了豪宅,购买了大量的珍宝和美女,过着奢靡无度的生活。可我们这些老百姓,只能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是陛下的亲信,我们根本得罪不起啊!若是我们敢反抗,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我们抓起来,杀头抄家,我们只能默默忍受,只能认栽啊!”
  
  “我听说,城西的那个布庄老板,因为缴纳不起‘更名费’,被王大人的人抓起来了,布庄也被查封了,家里的财产,也被洗劫一空,他的妻子和孩子,只能沿街乞讨,真是太可怜了!”一个百姓,小声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恐惧和同情。
  
  “还有城南的那个粮店老板,为了缴纳‘更名费’,把自己的房子都卖了,最后还是不够,只能被逼得跳河自尽了,留下了老母亲和孩子,无依无靠,真是太惨了!”另一个百姓,补充道,眼中满是悲伤和愤怒。
  
  张老栓听着这些话,心中满是悲愤和绝望。他知道,这些人说的都是实话,王速心狠手辣,贪得无厌,若是自己不缴纳“更名费”,下场一定会和那些人一样,茶馆被查封,自己被抓起来,甚至会连累家人。“罢了罢了,”张老栓摇了摇头,眼中泛起了泪光,说道,“只能认栽了,我这就去凑钱,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再向亲戚朋友借一些,缴纳‘更名费’,保住我的茶馆,保住我的家人。只是,这日子,越来越难过了,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就这样,王速借着改名的机会,大肆敛财,短短几天时间,就搜刮了大量的钱财,积累了巨额的财富。他的豪宅,装修得富丽堂皇,堪比宫殿,里面摆满了珍宝古玩,还有无数的美女伺候,过着花天酒地、奢靡无度的生活。而他手下的官吏,也借着这个机会,层层盘剥,搜刮民脂民膏,一个个都赚得盆满钵满,只有百姓们,在这场无妄之灾中,遭受了无尽的苦难,生活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再说无锡(此时已被改名为无锡)。当改名的圣旨传到无锡时,当地的百姓和官员,也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怨声载道,人心惶惶。
  
  无锡县令赵毅,接到圣旨后,心中满是疑惑和无奈。他自幼生长在无锡,深知无锡之名的由来,周秦间锡山产锡,至汉朝锡尽,故名无锡,这个名字,已经沿用了几百年,早已深入人心。如今,王莽下令,将无锡改为有锡,声称锡已复出,天降祥瑞,这简直是无稽之谈,是自欺欺人。他知道,锡山的锡矿,早已枯竭,多年来,从未有人再找到过锡矿,当地的百姓,也都知道这一点,所谓“锡复出”,不过是王莽为了彰显新朝祥瑞,编造的一个谎言而已。
  
  赵毅是个清官,为人正直,办事勤勉,心中不愿执行这样荒唐的圣旨,不愿让百姓遭受无妄之灾。可他也知道,王莽的圣旨,威严无比,若是拒不执行,只会被革职查办,甚至掉脑袋,还会连累家人和手下的官吏。无奈之下,他只能组织手下的官吏,着手进行改名工作,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
  
  无锡城内,百姓们对于改名之事,更是怨声载道,愤怒不已,街头巷尾,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百姓,抱怨声、怒骂声,此起彼伏,比常安城还要激烈。
  
  一个老矿工,曾经在锡山挖矿多年,深知锡矿早已枯竭,他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脸上布满了灰尘和皱纹,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锄头,对着身边的百姓,愤愤不平地怒吼道:“简直是荒唐!简直是胡闹!锡山的锡矿,早就挖完了,挖了几十年,连一点锡渣都找不到了,哪里还有什么锡?陛下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自欺欺人!好好的无锡,改成什么有锡,这不是糊弄我们老百姓吗?这不是拿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
  
  “可不是嘛!”一个农民,穿着破旧的衣裳,手里拿着一把镰刀,脸上满是悲愤和无奈,叹了口气,说道,“我们祖祖辈辈,都叫无锡,叫了几百年了,突然改成有锡,哪能一下子记住啊?以后,我们去外地走亲访友,说自己是有锡人,人家不知道,还得解释半天,真是麻烦透顶!而且,改名之后,我们的户籍、土地契约、地契,都要重新更改,又得花钱又得费力,我们本来就生活艰难,哪里有多余的钱和精力,去做这些劳而无功的事情?陛下这是没事找事,净折腾我们老百姓,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是!就是!”周围的百姓纷纷附和,语气中满是怨恨和愤怒,“陛下登基之后,不说安抚百姓,不说发展生产,反而一门心思搞这些劳民伤财的事情,真是个昏君!”“那些官员,也都是一群贪官污吏,只会迎合陛下,欺压我们老百姓,借着改名的机会,搜刮我们的钱财,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干脆起来反抗吧,与其被他们欺压致死,不如拼一把,或许还有一条活路!”
  
  百姓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越来越愤怒,不少人,已经拿起了手中的农具,想要冲进县衙,反抗官府的压迫,反抗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只是,被身边的老人拦住了,老人劝他们,王莽的势力太大,官府的兵力太强,现在反抗,只会白白送死,只能暂时忍受,等待时机。
  
  更让百姓们不满的是,无锡的县丞,李豹,本就是个贪得无厌、心狠手辣的小人,接到圣旨后,便立刻效仿王速,借着改名的机会,大肆贪腐,层层盘剥,搜刮民脂民膏,比王速还要贪婪,还要心狠手辣。
  
  李豹下令,无锡城内,所有的百姓、商铺、作坊,凡是需要更换招牌、门楣,更改户籍、契约、地契的,都必须向官府缴纳“更名费”,而且,他收取的“更名费”,比王速还要高,是王速的两倍之多。除此之外,他还暗中授意手下的官吏,巧立名目,额外收取各种费用,比如“户籍核查费”“招牌工本费”“契约公证费”等等,名目繁多,数不胜数。若是百姓们不缴纳,他便会派手下的人,上门骚扰,殴打百姓,查封商铺,抓捕店主,甚至会抄家灭门,手段极其残忍。
  
  有一个名叫王二的百姓,家里贫寒,世代以种地为生,家里只有几亩薄田,勉强维持生计。他的土地契约,需要更改地名,可他根本拿不出李豹要求缴纳的“更名费”——足足二十缗钱,这相当于他一年的收入。他知道,自己家里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可他也知道,若是不缴纳,李豹一定会派人来抓他,甚至会查封他的田地,让他和家人无家可归,饿死街头。
  
  无奈之下,王二只能带着自己年仅八岁的儿子,来到县衙,苦苦哀求李豹,希望他能减免一部分费用,或者宽限几天,让他凑钱。可李豹,却坐在县衙的大堂上,面无表情,眼神冰冷,根本不理会王二的哀求,反而不耐烦地说道:“大胆狂民,陛下的圣旨,你也敢违抗?缴纳‘更名费’,是朝廷的规定,岂能容你讨价还价?限你三天之内,缴纳二十缗钱,若是交不出来,就查封你的田地,抓你去坐牢,让你的儿子,沿街乞讨,饿死街头!”
  
  王二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苦苦哀求道:“县丞大人,求您开恩,求您宽限几天,我家里实在是太穷了,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求您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的儿子,求您了!”
  
  可李豹,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反而冷笑一声,下令道:“来人,把这个狂民,拖下去,毒打一顿,赶出去!让他好好尝尝,违抗朝廷圣旨,违抗本官命令的下场!”
  
  几个衙役,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王二,拖到县衙门口,拿起棍棒,狠狠殴打起来。王二的儿子,吓得哇哇大哭,扑在王二的身上,想要保护自己的父亲,却被衙役一把推开,摔倒在地上,磕破了额头,鲜血直流。
  
  王二被打得遍体鳞伤,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嘴角不停地流着血,眼中满是怨恨和绝望。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县衙门口那高高悬挂的“有锡县丞府”的牌匾,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王莽这个昏君!李豹这个贪官!你们迟早会遭报应的!你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不得好死!我们老百姓,本来就生活艰难,你们还要这样搜刮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心中满是愤怒和同情,纷纷指责李豹心狠手辣,可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默默流泪,默默祈祷。他们知道,李豹是王莽的亲信,势力庞大,手段残忍,若是自己上前阻拦,只会落得和王二一样的下场,甚至会更惨。
  
  王二被自己的儿子扶回家后,躺在床上,高烧不退,浑身是伤,根本无法动弹。他的儿子,只能沿街乞讨,给父亲买药、买吃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王二躺在病床上,心中的怨恨,越来越深,他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一定要推翻王莽的统治,一定要让李豹这个贪官,付出应有的代价。他知道,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他相信,天下的百姓,都和他一样,心中充满了怨恨,只要大家团结起来,就一定能推翻王莽的统治,就一定能让那些贪腐的官员,付出应有的代价,就一定能让百姓们,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这样的事情,在无锡城内,每天都在发生。百姓们的怨声,越来越大,心中的不满,也越来越深,反抗的种子,已经在他们的心中,悄悄生根发芽。不少百姓,纷纷暗中聚集,商量着如何反抗官府的压迫,如何反抗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如何推翻王莽的统治。
  
  赵毅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愧疚和无奈。他知道,百姓们的怨恨,都是因为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都是因为李豹等贪腐官员的欺压。可他身为县令,只能服从圣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百姓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他也曾试图劝说李豹,不要贪腐,不要欺压百姓,要体恤百姓的疾苦,可李豹根本不听,反而嘲笑他迂腐,说他不懂变通,不会抓住机会搜刮钱财,还威胁他,若是他再多管闲事,就会把他也拉下水,一起治罪。
  
  赵毅无奈,只能暗中派人,将李豹贪腐的事情,详细地记录下来,上报给了朝廷,希望朝廷能派人来查处李豹,还百姓一个公道,制止这场荒唐的闹剧。可他不知道,朝廷之中,像李豹这样的贪腐官员,比比皆是,就连王莽的亲信,也大多是贪得无厌之徒。他的奏折,递上去之后,便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消息。李豹得知此事后,更是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地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甚至暗中派人,监视赵毅的一举一动,想要找机会,把赵毅也除掉。
  
  除了常安和有锡,天下其他各州郡,也都陷入了改名的混乱之中,官吏贪腐,民怨沸腾,社会矛盾,越来越尖锐。
  
  在齐郡,王莽下令,将齐郡改为济南郡,而原来的济南郡,却被改为乐安郡。这一更改,让当地的官员和百姓,彻底懵了,根本记不住新老地名的对应关系。不少官员,记混了新老地名,在处理公文、派遣使者、赈灾济民的时候,频频出错,闹出了不少笑话,也给百姓带来了无尽的苦难。
  
  有一次,王莽派使者去齐郡赈灾,赏赐了一批粮食和衣物,让使者尽快送到齐郡百姓的手中,缓解百姓的饥寒之苦。可使者,却记混了新老地名,把齐郡(新名)当成了原来的济南郡(现名乐安郡),带着赈灾物资,一路奔波,跑到了乐安郡,把赈灾物资,全都分给了乐安郡的百姓。而真正需要赈灾的齐郡百姓,却因为没有及时得到救济,饿死、冻死了不少人。
  
  这件事传到王莽耳朵里,他不仅没有反思自己改地名的弊端,没有责怪自己的荒唐决定,反而责怪使者办事不力,粗心大意,把使者贬官流放,发配到了偏远的边疆,永世不得回京。不仅如此,他还下令,再次更改齐郡的地名,改成了“济北郡”,理由是“济南郡”这个名字,不够古雅,不够吉祥,不符合新朝的气象。
  
  这下,更是乱上加乱。当地的官员和百姓,根本记不住这些频繁更改的地名,今天叫齐郡,明天叫济南郡,后天又叫济北郡,不少百姓,甚至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郡县,到底叫什么名字。政令不通,民心浮动,社会秩序,变得越来越混乱。不少百姓,因为记混了地名,出门走亲访友,走错了路,被困在半路,饿死、冻死在途中;不少商人,因为记混了地名,签订契约的时候,写错了地名,导致契约失效,损失惨重,甚至倾家荡产。
  
  在南阳郡,王莽下令,将南阳郡改为“前队郡”,将郡太守改为“大夫”,将县令改为“县宰”,将乡啬夫改为“闾师”,将亭长改为“里宰”。这些晦涩难懂、拗口难记的官名和地名,让当地的官员,根本无法适应,常常出现履职失误的情况。
  
  有一次,南阳郡的大夫(原太守),接到朝廷的公文,要求他派遣“里宰”(原亭长),前往辖区内的几个村落,抓捕一伙盗贼,平息动乱。可他不知道“里宰”是什么官职,翻遍了王莽颁布的官名更改方案,找了半天,才知道,原来“里宰”就是原来的亭长。等他派遣“里宰”去抓捕盗贼的时候,盗贼早已逃之夭夭,不仅抢走了百姓的财物,还杀害了不少百姓,气得他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更可笑的是,有一次,南阳郡的一个“闾师”(原乡啬夫),接到郡大夫的命令,前往某个村落,统计户籍,修订地名。可他记混了新的村名,跑到了另一个村落,统计了错误的户籍信息,导致当地的户籍混乱,百姓们无法正常享受国家的福利,甚至无法正常结婚、生子、科举。不少百姓,因为户籍信息错误,被官府误认为是流民,被抓起来,流放边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在蜀郡,王莽下令,将蜀郡改为“导江郡”,将成都县改为“成都亭”。当地的百姓,对此极为不满,纷纷抱怨道:“好好的蜀郡,改成什么导江郡,好好的成都县,改成什么成都亭,这名字,听着就别扭,而且还不好记。陛下这是没事找事,净折腾我们老百姓!我们祖祖辈辈都叫蜀郡,都叫成都县,突然改成这么拗口的名字,我们根本记不住,这不是拿我们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吗?”百姓们的抱怨声遍布街巷,而受影响最深、苦不堪言的,当属蜀郡的商人们,他们几乎被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逼到了绝境。
  
  蜀郡的商人,更是苦不堪言,几乎被这场荒唐的改名狂潮逼到了绝境。蜀郡自古便是天府之国,盛产丝绸、茶叶,还有蜀锦、漆器等珍品,往来商旅不绝,不少商人世代以贩卖丝绸、茶叶为生,靠着多年积累的客源和口碑,勉强维持着生计,有些甚至攒下了微薄的家业,指望能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可王莽一道改名圣旨,如同一场浩劫,瞬间打乱了他们所有的生计节奏,将他们推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那些常年往来于蜀郡与周边各州郡的丝绸商、茶商,更是首当其冲。他们手中的货单、契约,全都是以“蜀郡”“成都县”为名,如今一夜之间,郡名改为“导江郡”,县名改为“成都亭”,所有的文书契约都成了“废纸”。若是不重新更改,一旦交易出现纠纷,官府便以“地名不符、文书无效”为由,不予受理,他们只能白白蒙受损失;可若是重新更改,不仅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请人修订契约、重印货单,还要一一通知远方的客源,解释地名更改的缘由,稍有不慎,便会被客户误解为欺诈,丢失多年积累的生意伙伴。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蜀郡的县丞效仿王速、李豹之流,借着改名的由头,大肆搜刮商户,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苛捐杂税。除了高额的“更名费”,还额外增设了“货单修订费”“契约公证费”“商旅通行费”,甚至连商铺的招牌更换,都要缴纳“牌匾工本费”,数额之高,远超商户的承受范围。有不少小商贩,本就利润微薄,根本拿不出这些钱财,只能被迫关闭商铺,变卖货物,甚至负债累累,沿街乞讨;而那些稍有规模的商户,为了保住生意,只能忍痛拿出多年的积蓄,缴纳这些苛捐杂税,即便如此,也常常被官吏层层盘剥,动辄被刁难、勒索,苦不堪言。
  
  有个经营蜀锦丝绸的商人,名叫苏文,做丝绸生意已有十几年,常年将蜀锦贩卖到长安(今常安)、洛阳等地,靠着诚信经营,积累了不少客户。改名之后,他不仅要重新修订所有的货单、契约,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和精力,还要亲自前往常安,向老客户解释地名更改的事宜。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客户因为记混了新地名,误将货物送到了其他郡县,导致货物滞留,损失惨重。更让他雪上加霜的是,蜀郡县丞得知他生意尚可,便屡次上门勒索,要求他缴纳“特殊更名费”,若是不缴,便以“违抗圣旨、私藏旧地名文书”为由,查封他的商铺,抓捕他的家人。苏文无奈,只能一次次妥协,将多年的积蓄悉数交出,到最后,商铺难以为继,只能遣散伙计,变卖房产,落得个倾家荡产的下场。
  
  像苏文这样的商人,在蜀郡比比皆是。他们原本靠着贩卖丝绸、茶叶,勉强能维持一家老小的生计,可这场由王莽发起的改名狂潮,再加上地方官吏的贪腐盘剥,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生计。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关门停业的商铺,原本繁华的商旅要道,变得萧条冷清,不少商人走投无路,要么沿街乞讨,要么背井离乡,寻找一线生机,心中的怨恨,比寻常百姓更甚几分。蜀郡的乱象,不过是新朝天下的一个缩影,此时的各州郡,皆被改名之事搅得鸡犬不宁,民怨如同燎原之火,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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