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她真是怕了 (第2/2页)
军营门口。
赵穗已有多日不曾见到霍景渊了。
她已经派人去公主府通知他吴庆重伤,她料定霍景渊不久会来,她特意在大营门口来回踱步,翘首以盼。
赵穗乃北齐女将,北齐皇上名义上遣她协助霍景渊,实则暗含监视之意。
她自恃貌美,一心想攀上霍景渊这棵大树,只可惜霍景渊从不曾拿正眼瞧她。
她知道霍景渊“诈死”去了公主府,心中甚是痒痒,很想去瞧瞧。可她也明白,霍景渊正布着一盘大棋,若坏了他的大事,她纵有一百个胆子也赔不起。
她低头看了看臂上新裹的纱布,那是方才与敌人拼杀时挨的一刀。
她咬了咬唇,手指捏住纱布一角,猛地往下扯了扯。鲜血渗出,染红了新敷的药,又透出纱布。
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等着霍景渊问起。
她正想着,忽见霍景渊与慕容晚晴成双成对地骑马而来。
这一刻,她只觉心中也被霍景渊狠狠砍了一刀。
霍景渊骑在马上,远远就看到赵穗。
她在那干甚!
霍景渊烦躁皱眉。
以不变应万变吧!
霍景渊勒住马,环顾军营。
营中一片狼藉,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他看了一眼赵穗,并未瞧见她臂上的伤,开口便问:“吴庆如何了?他受了重伤?”
“吴庆……”赵穗的目光却落在慕容晚晴身上。霍景渊带个农妇来军营做什么?
她不由得盯紧了慕容晚晴,脑海中浮现出翠儿的模样,心中醋意翻涌。
难不成这个农妇也要跟我抢将军?
“他可是在营帐中?”霍景渊说着,径直朝吴庆的营帐走去,丢下一脸茫然的赵穗。
慕容晚晴跟在后头。
吴庆躺在营帐中,浑身滚烫。
慕容晚晴先检查他的伤口,肃然道:“伤口发炎了,加之疲劳过度,故而昏迷。”
霍景渊眉头紧锁:“可有性命之忧?”
“没有。”慕容晚晴说着,瞪了霍景渊一眼,“你让我来治伤,怎的不把药箱带上?”
霍景渊面上有些挂不住,道:“军营里有。来人,取药箱来。
“你们都出去罢,我需要安静替他诊治,派人守着便是。”
霍景渊走出营帐,赵穗正在门口。
他正要找理由把她支开,询问:“发生了何事?”
赵穗答道:“昨夜,吴将军请将士们用饭。席间,便将江干、李茂等人拿下了。将军说,知道他们是奸细。若肯忠心归顺,定当既往不咎。”
军中分北齐士兵与大骊归顺之士,两边素来不和。
江干骂吴将军是北齐的狗,忘了祖宗。他以为吴将军与自己一样,杀了霍将军,谁知吴将军也是北齐的狗。吴将军说,你们既然不愿归顺,便自谋生路去罢。
正说着,忽然来了一伙山贼,抢夺粮草,吴将军带我等奋力血战。江干、李茂等人便趁乱逃了。我等拼死抵抗,方才打退山贼,只是不少粮草被他们劫去了。”
“山贼?”霍景渊心下疑惑,他在大骊时,未曾听说附近山头有山贼。军队驻扎之后,也不曾听闻。
慕容康昏庸无道,活不下去的百姓常占山为王。这些人抢夺粮草,许是活不下去了罢。
可怎的偏偏这般巧,今日来袭?
而且能将吴庆打成重伤!吴庆功夫不弱,能将他伤成这般模样的,断非寻常山贼。
那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