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 (第1/2页)
他最终吐出这么一句。
“捡的?”
何大清气笑了,伸手去够挂在墙角的藤条,“我整天在外头跑断腿,怎么就没这运气?”
藤条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刚才有媳妇拦着还能耐着性子问,现在他只觉得手痒。
“爹,您这是要动手?”
“打的就是你这满嘴跑火车的!”
藤条带着风声扫过来,年轻人侧身让过,动作轻得像片叶子。
“我没做亏心事,凭什么挨打?”
“还敢躲?”
里屋传来布料撕裂般的尖叫:“何大清!你敢碰我儿子一根指头试试!”
陈兰香挣扎着想下炕,刚一动就倒抽冷气,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娘!您别动!”
“孩他娘你躺着!”
何大清慌忙转身,扭头剜了儿子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待会儿再收拾你”。
没承想那小子竟抱拳拱了拱手,还冲他眨了眨眼。
何大清愣在原地,这小子真要跟自己过招?行啊,待会儿就让你知道姜还是老的辣。
炕上的妇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停,再转向丈夫时,嘴角浮起一丝看热闹的笑意。
这是要翻天哪,她乐得瞧这场父子戏。
何大清没留意媳妇的神情,恶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转身凑到炕边温言软语哄了半天。
等把陈兰香安抚妥帖,又商量好怎么把东西悄悄运进屋,他才咬着后槽牙对儿子说:“柱子,领路吧。
让爹开开眼,看你藏了什么宝贝。”
“你要再对孩子动手,今晚就睡外头去。”
陈兰香撑着炕沿补了一句,“柱子,他要是犯浑你就往回跑,娘给你栓门。”
何大清听得直摇头。
这真是亲媳妇?
父子俩一前一后跨出门槛。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何大清伸手搭上儿子肩头,掌心沉甸甸的:“柱子,你是不是忘了跟爹交代什么?”
话音未落,年轻人肩膀一抖卸了力道,横跨两步拉开距离,青石板路上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该说的都说了,爹不信我也没法子。”
“好,好得很。”
何大清眯起眼睛,手还悬在半空。
刚才那下卸劲的巧劲,可不是瞎蒙的。
他收回手搓了搓指节,“走吧,去前院。
让爹瞧瞧你长了什么能耐。”
“爹先请。”
年轻人笑得眉眼弯弯。
前院的槐树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何大清没急着找东西,反而解开袖口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在家给你留面子了是不是?还想跟你爹比划?今儿就让你记住,你永远是你老子的种。”
他猛地探手去抓儿子衣领。
年轻人像泥鳅般滑开,依然抱拳行了礼。
“成。”
何大清从鼻腔里哼出声响,“今儿就成全你。”
何大清双手在身前虚按,做出个准备动作。
站在对面的少年认不出这架势的来历——他只知道父亲早年练过拳,却从未传授给他,更不清楚那究竟是哪一门的功夫。
夜色里,两人相对而立。
少年也沉下重心,摆开自己的门户。
何大清的目光在看清那起手姿态的瞬间骤然收紧。
“八极的路数?”
“请父亲指教。”
“拳法来历暂且不问。
就凭你这年纪想跟我过手,还太早了些。”
“试过才知深浅。”
何大清从齿缝里挤出话来:“好。
我只用三分力道,你可别事后找你娘哭诉,说我欺负孩子。
来,让你先攻。”
“当心了。”
话音未落,少年的身影已骤然逼近。
右拳撕裂空气,带着沉闷的呼啸直冲胸口而来。
何大清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这拳的劲道竟如此沉厚。
他侧步让开锋芒,右手并指如刀,斜斩向对方腕骨。
拳势在半途陡然变化。
手腕翻转,化刚为柔,掌心迎上那记手刀。
“啪!”
气劲交击的脆响炸开。
两人各自向后撤了半步。
何大清胸腔里震了震。
方才那三分力道竟被轻易接下。
他鼻腔里哼出一声:“有点门道。
再看这招!”
脚步错动间,他已如影般绕至少年身后。
双掌齐推,劲风割面。
后背袭来的压迫感让少年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拧腰转身,双臂交叠护在身前,硬接了这一击。
冲击力仍推得他踉跄后退。
“父亲的通背拳果然凌厉。”
少年稳住气息,重新摆开架势。
何大清收起最后那点轻视。
他深深吸气,将力道提到五分。
身形倏动,快若电闪。
掌影翻飞如蝶,从各个角度罩向对手。
少年不敢怠慢。
八极的刚猛在此刻尽数迸发,每一拳都带着崩山裂石的决绝,与那些绵密的掌影正面相撞。
拳风与掌劲在冬夜里交错呼啸。
寒意被蒸腾的热汗驱散。
渐渐地,何大清察觉到了压力。
他将力道提到八分。
数招过后,心头骤然一沉——八分力,竟只能与这孩子战成平手。
惊怒交织着涌上来。
这身怪力是何时练就的?十岁的孩子怎可能有这般根基?还有那八极拳,绝非初学乍练,倒像浸淫了数十载,已臻圆融之境。
若非眼前这张脸确是自己骨肉,他几乎要厉声喝问:究竟是哪里来的妖物,还不现出原形!
牙关紧咬,何大清决意不再保留。
眼神陡然锐利如刀。
全身筋肉绷紧,气势节节攀升。
少年感知到了变化。
眸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要等的时刻。
唯有展现实力,往后行事才不必处处受制,带回些什么也不必再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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