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过往 (第1/2页)

“那是继巨人与飓风之后，这个世界遭受过的最可怕的一次灾难。城镇被随机变成草木河流，山川被折叠成纸片，活人在行走的过程中变成飞禽走兽，孩子睡在摇篮里变成石头。”
　　
　　“拜她所赐，整个大陆的地形都变得千奇百怪。”
　　
　　“还记得你之前经过的灰语森林吗？以奇怪声响和容易迷路著称，甚至有人看到过里面有会移动的树木——而实际上，那里的树全部都是人变的。”
　　
　　斯托里倒是没有表现出太过明显的惊讶，前面玛奇格尔已经给他铺垫了足够多的关于变形女巫的可怕之处，听到这段的时候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甚至觉得如果玛奇格尔再说出什么更离谱的事，他大概也只会“哦”一声。
　　
　　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这么大的灾难，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玛奇格尔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找过很多渠道，翻过很多废弃的档案和残存的记录。但当年的事，只能找到起因，查不到后续。失控的变形女巫仿佛凭空蒸发了一样，从历史上消失了。”
　　
　　“相关的记载不是被销毁，就是被人刻意封存，能留到今天的只是一些边角料。”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冷意：“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那之后，女巫的名声彻底扫地了。所有的魔法学院被拆除、禁止，学习魔法的人也成为了被所有人排斥，敌对的对象。”
　　
　　“在金冠王者死后，更是开启了一场浩浩荡荡的猎巫行动。”
　　
　　说到这时，玛奇格尔不自觉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那瘦弱的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斯托里也想起了当初向玛奇格尔提出学习魔法后，在即将离开幻境的时候，她所说的话。
　　
　　“你真的……确定要当一个‘女巫’的徒弟吗？”
　　
　　现在想来，也难怪她会说出这种话，他这身邪恶气息，再加上女巫的魔法，怕是当街被人乱刀砍死都算轻的吧……
　　
　　斯托里自嘲般的笑了笑，随即继续追问道：“缇妲呢？她是死在魔女之灾里，还是死在后续的猎巫里？”
　　
　　玛奇格尔低着头，看不出脸上的表情，沉默了很久后，才重新开口。
　　
　　“都不是，她是……自杀的。”
　　
　　这句话刚说出口，她便捂住了自己的脸，像是喘不过气来一样。
　　
　　她的肩膀在颤抖，指缝里露出的脸颊上，皮肤的颜色有些发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
　　
　　“魔女之灾过后，世界各地都出现了女巫猎人。那些因为女巫而失去亲人、失去家园、失去一切的人，自发地组成了狩猎队伍。”
　　
　　“那个时候也是原罪怪物的井喷期，但可笑的是，在变形女巫造成的灾难面前，那些原罪怪物都显得和蔼可亲了不少。”
　　
　　“甚至有些怪物也加入了狩猎女巫的行列，只为了向女巫复仇。”
　　
　　“大部分女巫都选择了隐世，避开这个风口浪尖。只有缇妲，仁慈到几乎愚蠢的她以为一切还能回到从前。”
　　
　　“她以为只要像以前一样继续接济难民、收留孤儿、传授魔法，人们就能理解她和其他女巫不一样。”
　　
　　斯托里听到这里，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玛奇格尔的声音变得更加压抑了，像在把一个已经结疤的伤口重新撕开。
　　
　　“那些复仇者被情绪冲昏了头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们不会在乎缇妲和变形女巫有什么区别，说到底，他们只是想要有一个可以发泄怒火的目标和契机。”
　　
　　“但缇妲作为契约体系的开创者，即便自己不擅长战斗，她依然有着在战争中也能保持仁慈的资本。”
　　
　　“于是他们找上了她设立在各个地区接济难民与孤儿的福利院。”
　　
　　“对着那些毫不知情的人们，露出了獠牙……”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几乎沙哑。
　　
　　与此同时，剧院里的温度开始急剧上升，那些红色的天鹅绒座椅边缘开始冒出细小的火苗，地板上的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下往外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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