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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第124章 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第124章 第124章 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第2/2页)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青梅,他还真的无法解释。
  
  他想站起来,可发现双腿发软,竟然无法站立。
  
  双手用力的撑着桌面,他终于站起,身形却摇晃了一下。
  
  他目光涣散的看过去,落在秦乘月身上,却没有看他,心如刀绞,五内俱焚。
  
  他不知道他要干嘛,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他想走出门去,这个雅间太压抑了,他无法呼吸。
  
  秦乘月的话像一把刀,拨开了最不堪的过往,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真相。
  
  他才走了两步,一股咸腥冲上喉头,张口吐出一口血,眼前一黑,他便晕了过去。
  
  倒地的一刻,似乎听见了秦乘月的惊叫。
  
  祁奉朝听见妻子惊惶的声音,忙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看见倒地昏迷的裴渊亭,他也吓了一跳。
  
  “这这这是怎么了?你对他动手了?”
  
  秦乘月嘴角抽搐,又急又气,蹲下身去探他的鼻息,声音又慌又哑:“我怎么敢对他动手?”
  
  她就是骂了几句,总不至于把人给骂晕了吧?
  
  祁奉朝有些不信。
  
  之前裴世子可不是这样的,他冷峻严肃,拒人于千里之外,压迫感重重,尤其是在询问纪池韵的事时,眼神锐利如刀,自己都不敢正眼看他。
  
  现在却是脸如金纸,苍白欲死,毫无半点血色,唇角的血迹却是那样触目惊心。
  
  但他也不敢多问,忙小心翼翼的将人扶起,赶紧说:“快,快叫大夫。”
  
  回过神来,他又说:“把世子的亲随叫过来,快!”
  
  风御风寻在听见动静时,也已经过来了,此刻飞快上前。
  
  两人看了夫妻俩一眼,没说什么,带着裴渊亭飞快离开了。
  
  那一眼意味不明,祁奉朝觉得额头又冒冷汗了。
  
  希望裴世子不要有事。
  
  虽然现在没有人找他们的麻烦,但裴渊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们夫妻俩也算是交代了。
  
  秦乘月心中五味杂陈。
  
  她当然看得出裴渊亭是痛心,才吐血昏迷。
  
  她是纪池韵最好的朋友,当初纪池韵有多疼,有多受伤,有多绝望,她都一一看在眼里。
  
  所以她恨裴渊亭这样对待她的朋友,对他全无好感。
  
  但如果真的是个狠心薄情的人,会心痛到吐血吗?
  
  但就算他吐血,又能改变什么?
  
  八年,那是纪池韵的八年。
  
  他悔了,痛了,吐血晕厥了。
  
  可这些就能抵消纪池韵当初受的伤吗?
  
  八年的时间不可能重来,纪池韵也不再是八年前那个笑容明媚的大小姐。
  
  裴渊亭只是一口气上不来,撅了过去,到马车上后就醒了。
  
  他脸色冷沉的可怕,眼底深处一片幽寂。
  
  “停!”
  
  风御赶紧将马车靠边停下。
  
  裴渊亭下马车。
  
  “主子要去哪里?你刚刚气结郁心,还是去看看大夫的好。”
  
  裴渊亭声音没有起伏,木然地说:“我无事,你们不用跟着。”
  
  又看风寻:“交代你的事,现在可以去做了。”
  
  他转进小巷,很快就消失不见。
  
  风寻风御在原地对视一眼。
  
  主子的状态很不对劲,但他不许他们跟着,他们也不敢跟。
  
  周鸣鹤今天还清了最后一笔印子钱,但心情并没有多放松。
  
  借的是三万八千两,还的是四万二千七百两。
  
  如果仅仅是靠他的俸禄,他十年也还不清。
  
  可他的手伸出了,就是走上了另一条路。
  
  闭上眼睛,他长长吐了口气。
  
  今天安国公府特意派了老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亲自把宋芷荷送了回来,伴随而来的又是一大堆的礼物。
  
  嬷嬷说,老夫人对宋芷荷极是喜爱,已经准备七天后当众收她为义孙女。
  
  那可是勋贵之家,安国公府。
  
  老夫人的义孙女,那不就是国公爷的义女吗?
  
  而且不是口头说说而已,还准备了认亲宴。
  
  一旦认亲仪式落成,宋芷荷就不是一个没有父母的孤女。
  
  不仅是乡君,还有了安国公府作为她的娘家。
  
  身份水涨船高。
  
  就算以前他在宴会中出过丑,甚至被人耻笑过。
  
  但京城的权贵圈里不就是那样吗?只要她身份够高,有的是人巴结她,讨好她,给她正名。
  
  好像是时候做个决断了。
  
  不是他无情,是纪池韵无情。
  
  如果不是那三万八千两,他不用走到那一步。
  
  虽然现在安全,但终究是头上悬了一把刀。
  
  但他不会放纪池韵走的。
  
  回到书房,他缓步走到窗边。
  
  书房右侧就是芳芷院。
  
  此刻,宋芷荷站在庭院中。
  
  她一身鹅黄衣裙,环佩叮当,那些钗环,配件都是顶好的。
  
  全都是安国公老夫人送给她的。
  
  宋芷荷也正看过来,四目隔空相对,她笑了,那一笑温婉明媚,眼里却藏着翻涌的得意与势在必得。
  
  看着那笑脸,周鸣鹤的心慢慢定下来。
  
  还好,阿荷还没有变。
  
  哪怕她成了安国公老夫人的义孙女,攀上了那样的高枝,她对他的眼神还是没有变。
  
  只是多了些野心。
  
  但她多的那份野心,也不过是想成为他的身边人而已。
  
  他也笑了一下。
  
  两人心照不宣。
  
  这一刻,周鸣鹤希望纪池韵的伤快点好。
  
  等她回来,早点把府中的事定了,一切也就安稳了。
  
  那以后安国公府也将是他的助力。
  
  宋芷荷的目光缱绻难舍,好像透着深深的情意,让他回味。
  
  他露出一个笑容,坐回桌案前。
  
  原本想处理几份公文,可是此刻完全没有心情。
  
  之前被印子钱压着,他一直过得拮据而窘迫。
  
  既然头顶上的这座大石已经搬走了,他为何不能去放松放松呢?
  
  以前他顾念着和纪池韵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又要在外人面前保持洁身自好,谦谦君子的形象,日子过得谨慎而压抑。
  
  现在他突然想放纵一回。
  
  换了一身衣裳,他便出了门。
  
  那马车停在东街口,他下车后打发走车夫,自己走向倚红袖。
  
  他还是七年前曾经来的。
  
  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座小楼,内里却是另有乾坤。
  
  这里不是青楼,但里面养着知情识趣,有才有貌的女子。
  
  他刚高中榜眼时,有人拉拢他,曾把他带来长过见识。
  
  他伸出手,刚想叩门,突然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罩在头顶?
  
  他惊慌地喊:“谁?”
  
  没有人回答他,接着他就感觉双脚离了地。
  
  他先喊人,但是一只手隔着一层粗劣的丝织物精准的捂住了他的嘴。
  
  接着是移动的感觉,有人扛着他在跑。
  
  他心中惊恐不已,这可是在天子脚下,京城之中,他一个三品官员,被人劫持了?
  
  那些人为什么劫持他?是要钱还是要命?
  
  正胡思乱想间,他就被重重扔在地上,感觉屁股摔成了八瓣。
  
  但那捂在他嘴巴上的手也移开了。
  
  刚才被捂得太紧,他几乎窒息。
  
  此刻顾不得呼救,他大口呼吸,还没等他喘匀气息,一股巨力突然击打在他的腹部,那是一记重拳。
  
  闷哼一声,他惨声喊:“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礼部侍郎……”
  
  对方根本不回答,回应他的是再一次重击。
  
  拳头像雨点般砸在他的头上,身上,背上,中间还伴随着脚踹。
  
  他疼得眼前发黑,根本没有余力叫人,只剩下一声声惨叫。
  
  难道他要被活活打死在这里吗?
  
  疼痛让他绝望,但更让他恐惧。
  
  眼前一黑,他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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