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十三章 冲突 (第1/2页)
僵持的平静,终究被一桩突发城外邪案彻底撕碎。
西郊荒林突发大规模邪阵反噬,连夜涌入总坛的急报字迹潦草、墨色带焦,字字惊心。方圆十里山林尽染晦色,山下数个村落百余平民深陷邪瘴昏迷,体表浮现细密黑纹,与半年来多起被潦草结案的无名邪案纹路同源、气息一致。
外勤修士传回的勘验笔录写得确凿无疑:此非自然聚煞,是人为布下渐变邪阵,长期滋养邪气、蚕食地气,循序渐进侵染一方生灵。
事态惨烈,痕迹确凿,任谁也无法再敷衍归类为寻常山野煞气。
加急文书送入总坛文书房,依照经年惯例,第一时间交到了传讯小吏手中。
经历半月极致蛰伏,这名小吏早已被恐惧磨得草木皆兵,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早已根深蒂固。哪怕事态远超以往,他依旧下意识想要复刻往年的操作——降格定性、涂改笔录、模糊同源关联,将一场足以惊动诸长老的重大邪阵案,篡写成乡民误入煞地、不慎染瘴的普通意外。
只要压下此案关联,拖延上报时辰,城外残余邪修便能从容撤离、抹除阵痕,再度安然脱身。
笔尖落纸,刚要涂改关键字句,一只冰冷有力的手掌骤然按下笔杆,死死锁死了他所有动作。
力道沉凝如铁,不容分毫动弹。
传讯小吏浑身猛地一僵,后背瞬间浸透冷汗,僵硬抬头,撞进江彻一片寒寂无波的眼眸。
“别动。”
江彻声音清淡,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冷意,“一字不改,原样归档,即刻上报。”
小吏心神大乱,强压着心底的恐慌,试图搬出规矩施压,语气带着刻意装出的沉稳:“江巡察,往年此类野地煞气事端,皆是这般处置,压低层级以免惊扰坛内人心、滋生流言。这是裴执事默许的旧例,属下不敢擅改!”
他情急之下,直接搬出后台,妄图逼退江彻。
可这话出口的瞬间,便彻底坐实了有人顶层统筹、统一压案的隐秘事实。
江彻眼底寒意更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旧例?”
“篡改案情、包庇邪祟、纵容祸乱、残害百姓,也配叫旧例?”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对方半分狡辩余地,抬手一挥,贴身玉牌灵光闪动。半年来积攒的所有证据尽数飞出,铺满整张案台。真假两份文书的对照、时序错位的记录、一桩桩被压档的同源邪案、邪修撤离与文书拖延的精准时间差,一条条、一页页,清晰规整、铁证如山。
半年蛰伏隐忍,他从不是一无所获。
传讯小吏看着满桌罪证,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浑身颤抖不止。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欺欺人、所有的蛰伏伪装,在此刻被彻底撕碎,碎得干干净净。
“属下……属下知错……”
他彻底崩溃,语无伦次地想要认罪求饶,试图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只求留一条性命,“都是属下贪心妄为,私自篡改案卷,与旁人无关……”
“无关?”江彻冷冷打断,“你一人区区底层小吏,无财无势、无权无柄,如何敢常年擅改公文、连续泄露案情、压下数十桩邪案?如何能让所有外勤记录、归档流程、人事核查尽数为你开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