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树妖王 (第1/2页)

沐云素骂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恼意，她背过身去，灵力微微一转，湖水中的寒气弥漫开来，将水汽凝结成薄雾，遮住了身形。
　　
　　萧寒不敢回头，快步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在树下坐定后，他的心跳仍然快得不像话，脑海中那幅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才勉强将心神拉回来。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沐云素回来了。
　　
　　她的衣服和头发都已经被灵力蒸干，白裙整洁如初，但脸颊上那层绯红还未完全退去。
　　
　　她瞪了萧寒一眼，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后低声开口：“坏胚子，你方才是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我发誓！”萧寒举双手以示清白。
　　
　　沐云素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怒声道：“那你下次……晚上醒来别乱走。”
　　
　　“嗯！嗯？还有下次？”萧寒猛地抬头。
　　
　　“你还想有下次？”
　　
　　只见沐云素瞪着双眼，对其怒目而视，秀拳紧握，恨不得捶爆对面的狗头！
　　
　　而后两人便不再说话，各自靠着一棵树，闭上眼睛。
　　
　　似乎觉得萧寒有淫贼潜质，沐云素离得他老远，背过身去，看都懒得看他。
　　
　　天亮后，萧寒依然循着那股感应的方向行走，沐云素在其身后一丈处，说话也少了些。
　　
　　但每当萧寒回头看她时，她总是飞快地别开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一路向东偏南行了三四日，周围的景色越来越眼熟，茂密的古木、缭绕的雾气、巨大到不合常理的叶片和藤蔓，竟然来到了坠星谷。
　　
　　“这里怎么如此古怪！”沐云素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萧寒没有回答，他站在谷口，望着那层熟悉的乳白色雾气，心中那股感应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谷中深处延伸出来，缠绕在他的灵核之上，轻轻拉着他向里走。
　　
　　他来过这里一次，得到了长生碑的传承，如今再次被牵引而至，莫非这里还有什么他没发现的东西？
　　
　　“走吧，去看看！”萧寒迈步踏入谷中。
　　
　　沐云素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坠星谷那层翻涌的白色雾气之中。
　　
　　坠星谷的雾气依然浓稠如旧，乳白色的瘴气在古木之间缓缓流淌，将整片山谷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面纱之中。
　　
　　但与上一次来时不同，萧寒一踏入谷中便察觉到了异样。
　　
　　路边的灌木萎靡了许多，叶片发黄卷曲，边缘泛着枯褐色的焦痕。
　　
　　几株原本足有一人多高的巨型蕨草已经倒伏在地，根茎裸露，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生机。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生命之气比之前明显淡薄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枯败气息。
　　
　　“这地方……有点奇怪。”沐云素环顾四周，眉头微微蹙起。
　　
　　“草木虽然大，但很多都像是快死了。这种生命之气浓郁的地方，按理说不该有这么多枯死的植物。”
　　
　　萧寒没有解释，他来过一次，知道这里原本是什么样子，满目苍翠，生机蓬勃，每一片叶子都绿得发亮，每一株草都挺拔如剑，与此刻的衰败景象判若两地。
　　
　　他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加快，只是循着那股越发清晰的感应继续向前。
　　
　　沐云素跟在身后，偶尔好奇地打量路边的枯藤和倒伏的巨木，却没有再说话。
　　
　　与上次不同的是，两人一路深入，竟没有遇到任何变异兽的攻击。
　　
　　那些体型巨大的巨鼠和蛇虫像是有意避开了他们一样，林间安静得出奇，只有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鸟兽的啼叫。
　　
　　“这些动物好像都在躲着我们？”沐云素低声道。
　　
　　“它们认识我身上的气息。”萧寒解释道。
　　
　　“上次我来过这里，得到了一座石碑的传承，从那以后，这里的生物就不再攻击我了。”
　　
　　沐云素眼中闪过好奇的光芒：“石碑传承？什么样的石碑？”
　　
　　“一座绿色的石碑，蕴含着极其浓郁的生命之力，我体内的木属性灵力就是从那座石碑得来的。”
　　
　　沐云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在密林间穿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前方视野骤然开阔，那片圆形的空地依然如故，但空地中央的景象却让萧寒的心沉了一下。
　　
　　长生碑，碎了。
　　
　　那座通体碧绿如玉的巨大石碑此刻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裂缝蜿蜒如蛛网般蔓延至碑身各处，密密麻麻的裂纹将原本浑然一体的碑面分割成了无数块碎片。
　　
　　碎裂的石块散落在碑座周围，有的已经滚出了数丈远，断面处色泽灰暗，毫无光泽，像是生机彻底断绝后留下的枯骨。
　　
　　萧寒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指尖触碰到那些碎裂的残片，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与上次触摸石碑时那种温润如春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拿起一块较大的碎片翻转过来，看到断面内部竟然是黝黑如墨的颜色，隐约有暗沉的光泽在其中流转，像是凝固的血液。
　　
　　“这就是你说的那座石碑？它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沐云素在他身后站定，看着满地的碎石，微微皱眉。
　　
　　萧寒也不知道原因，当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那股一直牵引着他的感应达到了顶峰，如同一条紧绷的弦终于被拨动。
　　
　　紧接着，一道苍凉而疲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穿越了漫长岁月的沉重。
　　
　　“以生灵为柴，燃天道虚火，尔等枉为圣人！”
　　
　　那声音中蕴含着难以言说的悲愤与失望，像是有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毁掉，却无能为力。
　　
　　萧寒认得这个声音，是那个脚踏六芒星阵、身化八碑的青衫儒雅男子。
　　
　　他抬起头，望着那座碎裂的碑身，久久没有说话，虽然他不完全明白那句话的含义，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悲凉，让他心中莫名地沉重起来。
　　
　　莫非这是要给自己什么提示么？
　　
　　萧寒弯腰将散落的石碑碎片一块块捡起，那些碎片入手极沉，比同体积的铁石还要重上数倍，每一块都带着冰凉刺骨的温度。
　　
　　他将较大的几块收入锦囊之中，又捡了几块稍小的握在掌心，感受着其中残留的一缕若有若无的波动。
　　
　　“这些碎片留着有用？”沐云素问。
　　
　　“不知道。”萧寒如实道，“但我觉得不该把它们丢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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