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树妖王 (第2/2页)
收好碎片后,萧寒绕过了石碑残骸,继续向空地的后方走去,上次他在这里得到长生碑传承后便原路返回了,没有继续深入。
此刻那股感应虽然减弱了,但依然若有若无地指向更深处,像是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空地后方是一条蜿蜒的藤蔓小径,两旁的藤萝密布,粗如手臂的藤条从古木上垂落下来,交织成一片幽暗的绿色隧道,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草木气息,湿润而沉郁。
走着走着,萧寒忽然看到一丝淡淡的绿雾从脚下升起,那雾气呈淡绿色,丝丝缕缕地飘散在空气中,像是从地面渗出的。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并无异样,但那些绿雾确实在弥漫,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
萧寒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他的木属性灵力在察觉到那些绿雾的瞬间自行运转起来,像是某种天然的防御机制,将绿雾隔绝在体外。
但沐云素的状态明显不对,她的脚步越来越慢,呼吸逐渐急促,脸色从红润变得苍白,再到泛出一层不正常的灰绿色。
她抬手扶住了身旁的一棵老树,想要说什么,但嘴唇刚张开便晃了一下,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气般瘫软下去。
“沐云素!”
萧寒大惊,一步跨上前接住了她,她的身体软得像一团棉花,额头滚烫,皮肤泛着病态的暗绿,气息微弱而紊乱。
萧寒立刻运转乙木化生诀,碧绿色的生之力涌入她体内,试图驱散那入侵的毒素。
但生之力进入她的经脉后,却像是泥牛入海,毫无反应,那股绿色毒素异常顽固,如同扎根于她体内的藤蔓,对生之力的驱散无动于衷。
“醒醒!”
萧寒轻轻拍她的脸,又在她的人中处掐了一把,但她只是眉心紧蹙,毫无苏醒的迹象。
就在萧寒焦急不已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身后的藤蔓丛中传来。
“别白费力气了,那毒不是寻常手段能解的。”
萧寒猛地回头,看到藤蔓深处缓步走出一位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色粗布袍子,手中拄着一根盘根错节的藤杖。
他的面容苍老如树皮,但一双眼睛却明亮通透,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你是何人?”
老者没有急着回答,走到近前,弯下腰端详了沐云素的面色片刻,又伸手搭了搭她的脉门,眉头缓缓皱起。
“果然如此,阴邪藤的毒。”
他直起身,看向萧寒:“老夫姓秦,在此隐居多年。你不用担心,老夫没有恶意。”
“你们两个方才走过的地方,有一片阴邪藤的地盘,那种藤蔓散发的剧毒专克修士,不知为何你却没有影响!”
萧寒心头一沉:“前辈能救她吗?”
秦老者点了点头:“可以,不过需要一味药材。你先随老夫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转身拄着藤杖向藤蔓深处走去,萧寒犹豫了一瞬,弯腰将沐云素横抱起来,快步跟了上去。
沐云素的身体轻盈得不像话,但那股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让他心中的焦急又多了几分。
老者带着他们穿过层层藤蔓,七拐八拐地绕了好大一圈,终于在一片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停下。
空地上有一座低矮的茅屋,屋顶铺着厚厚的枯草和苔藓,屋檐下挂着几串风干的草药和兽骨,屋前有一方石桌和几块磨得光滑的石凳,显然是老者的居所。
“把她放在屋里床上。”秦老者指了指茅屋的门。
萧寒依言将沐云素轻轻放在茅屋内一张简陋的木床上,又替她盖上一层薄被。
她的脸色依然灰绿,呼吸微弱,嘴唇干燥起皮,让萧寒看得心中一紧。
秦老者随后进来,坐在床边,再次探了探沐云素的脉搏和额头,神色愈发凝重:“阴邪藤的毒已经渗入了她的灵核,虽然量不大,但必须尽快清除。否则毒气深入经脉,就算救回来也会损伤根基。”
“需要什么药材?”萧寒问,“晚辈这就去找。”
秦老者缓缓道:“坠星谷深处有一棵树妖王。那是谷中最古老的树,活了三千年不止。它吸收谷中无尽的生命之气,在树干中孕育出了一枚青木心。只有将那青木心取来,捣碎熬汁给她服下,才能解她体内的阴邪藤之毒。”
他详细描述了树妖王的外形特征,那树高十余丈,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需十人合抱,树皮呈暗金色,夜间会泛出碧绿色的幽光。
位置在坠星谷最深处的一片断崖之下,周围寸草不生,只有那一棵古树孤零零地矗立。
“那树妖王可有灵智?”萧寒问。
“有。”秦老者点了点头。
“它活了三千年,早已开了灵智,且性情暴烈。想要取它的青木心,硬来不行,它毕竟是这谷中最古老的存在,实力不弱。”
“晚辈明白了。”萧寒站起身。
“她就拜托前辈照看,晚辈去取青木心。”
秦老者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沐云素,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你这小子倒是有情有义。放心去吧,老夫虽然修为不高,但护住她一时半刻还是做得到的。”
萧寒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了茅屋,他辨了辨方向,朝着秦老者描述的断崖方位疾掠而去。
穿过层层密林和藤蔓时,他感觉到空气越来越湿润,那股枯败的气息也随之加重。
脚下的泥土逐渐变得柔软湿润,像是踩在厚厚的腐殖质上。
周围的古木越来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黑色藤蔓和低矮的蕨类植物。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断崖。
崖壁高约数十丈,灰褐色的岩石上布满了墨绿色的苔藓和藤蔓,而在断崖的底部,一棵巨大的古树孤零零地矗立着,如同天地间一根撑天的巨柱。
那古树高约十余丈,树冠如同一把撑开的巨伞,将头顶的天空遮得密不透风。
暗金色的树皮在日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粗壮的树干笔直如戟,无数根系深深扎入岩石之中,将断崖底的土壤牢牢抓住。
它沉默地站着,如同一尊活了几千年的古老神祇。
萧寒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了一步。
古树的树冠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