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胡守平来了先看右手 (第2/2页)
“右下补角和灰蓝布签是谁缝的?”
“不知道。旧南口拿到时已经有。”
“有没有故意把布签塞进夹层?”
“没有。”
借名代领由本人确认,布签故意夹入仍否认。
“六月三十日,胡记车棚两口旧灶是不是你寄放?”
“是。”
“所有人是谁?”
“旧南口后棚清出来的,我以为没人要。”
“为何不登记所有人?”
“想先放两天。”
“钱广源推灶进北库,是谁提的?”
胡守平看了钱广源一眼。
“我说有灶,他说可以送去试。”
“十五元谁说的?”
“我按灶、水缸、搬运和零活估的整套数。”
钱广源先前口述的后结十五,由胡守平本人接上。
“你是否想让北库先欠整套?”
“想做成生意。”
“正常生意为何不写所有人、项目和单价?”
胡守平没有回答,只写当时想先让灶进门,再谈整套价。
“钱广源一元跑腿费是不是你给?”
“是。”
“包括什么?”
“看场、牵线、送灶、问北库缺什么。”
一元关系也由给钱人确认。
“炮哥只看结果,是不是你说的?”
胡守平的左手停在本子上。
“说过。”
“炮哥是谁?”
“一个称呼。”
“姓名?”
“不方便说。”
“你见过本人吗?”
“见过。”
“是不是胡三炮?”
胡守平拒绝回答。
拒答原样入页。不能因他拒答就自动写胡三炮,也不能把炮哥从关系页删掉。
假九号、练习废纸和假家庭同意页被分开问。
胡守平全部否认。
“我没拿练习废纸,没包九号,也没让人送家里同意页。”
“郭小成、罗玉琴和冯小河都见灰袖草帽、右手烫疤或红本。”
“县城有烫疤的人不只我。草帽灰衣也到处都是。”
他说得有一部分成立。三项没有近距离认脸或本人签名,继续待核。
钱广源却补了一句:“家里同意页是你先告诉我的。”
“我只说有纸好办,没说我去写。”胡守平答。
这句话让计划存在得到本人部分确认,具体制作与传递仍未认。
方干事请他补写灰袖草帽跑腿人的处理规则。胡守平拒绝认三名跑腿人,却同意以后不再让任何人拿钱广源姓名、北库页号或陆砺川口信取物。停止行为可以先写,过去责任仍继续核。
他还被要求说明为何在家决页号公开后知道页号。胡守平说从街口抄告示看见。告示只展示识别规则,确实出现过页号,信息来源具有可能性,不能单凭知道页号证明他偷看原件。
核证桌上问得紧,北试四号没有停。
第一桶水样正常,十八包原料按页交接。操作区与核证线分开,孙秀梅、周小兰和李翠照流程控水、切配、起锅。
北试四号第一锅九包完成。包装桌在雨后新位置,原料到分装多走三步,没有发生生熟交叉。白布篮衬折角改用双线固定,麻绳结按北试三号反馈统一留一指绳尾。
第二锅原料仍在控水位,没有因中午核证拖时就提前下锅。姜青禾明确当日若做不完十八包,可停在第一锅闭合,不用拿胡守平到场当加班理由。
姜青禾只在工序交接间隙回核证桌,不让胡守平的到场变成作坊整日停产。
临近中午,胡守平要求把红本带走。
“这是我的搬运账。”
“可以保留所有权,但三处撕口需要封存比对。”方干事说。
双方开临时封存收条,写页数、封皮、黑胶和三处缺页。胡守平拿收条,原本进明路封袋,不归北库私扣。
封袋前,第三处空白撕口下方被压出半行浅字。
浅字不能用手指反复蹭。方干事把本子斜放在自然光下,只记录肉眼可见部分,不用铅笔涂压破坏原页。
“先入北库”四字较清,炮字只见上半截,后面是否还有字看不清。压痕可能来自已经撕走的缺三,也可能来自更早夹在上方的纸。它与胡守平曾说的先让灶进门、炮哥只看结果形成呼应,却仍需缺页或书写人解释。
先入北库。
再往下,是一个只露上半截的炮字。
胡守平带来的红本没有替他洗清。
三张缺页,反而把“炮哥只看结果”压进了本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