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县城开厂 钱三炮一先问谁的本钱 (第1/2页)
“钱三,炮一。”
四个小字先被抄进发现页,没人抢着解释。
发黄白纸仍留在蓝格页旁。红本由方干事按收条开封,第三撕口朝外放置,两件原物中间隔着透明纸样。
白纸宽度与缺三相同,斜撕方向相反后可以对应。撕口上七处凸凹中,五处位置接近;下角灰黑胶印与红本第三处胶边擦痕处在同一高度。
纸面“先入北库”的落字位置,也与下一页压痕上下相合。
比对页只写高度接近、五点接近、压痕关系接近。原纸没有硬塞回本里,余下两处毛口受折叠和米糊影响,不能强写完全拼合。
胡守平看完,承认白纸就是缺三。
“正面是你写的?”
“是。”
“背面呢?”
“也是。”
“钱三、炮一是什么意思?”
胡守平说:“钱广源拿三趟货,炮哥过目一趟。”
钱广源立刻点头。
“就是跑腿次数,跟份额无关。”
姜青禾把整张纸按原方向摊开。正面末行写炮哥过目,背面四字落在整套十五的正后方。若记趟数,前文没有第一趟、第二趟,也没有货物名称和日期。若记人次,炮哥过目更谈不上取货一趟。
“你昨日在罗记说三成,三从哪里来?”她问钱广源。
“我想拿三成跑腿份。”
“纸背也写钱三。两处三字相同,你说一处是份,一处是趟,拿出能区分的记录。”
钱广源没有记录。
“炮一是什么份?”
“我不知道。”
“你让胡守平写炮哥过目,又把纸带去罗记,背面四字也在你手中。你可以说不知道姓名,不能说没看见这四个字。”
胡守平忽然改口:“是份。”
钱广源冲他骂了一句。
方干事让两人分开坐,胡守平单独补说明。
旧灶进北库前,钱广源算过一笔账。北库按五十元估,整套十五算三成。三成先放钱广源名下,等北库认下欠款再谈合伙。另给炮哥留一份,不写在北库明账里,由钱广源从自己往后拿到的好处中分。
“一份占多少?”
“没说死。钱广源说先记一个一。”
“炮哥有没有在场?”
“没有。”
“你是否亲耳听炮哥同意?”
“没有。”
“那你说明的只是钱广源口述安排。”
胡守平签字确认。
炮一把上游利益线推近,却仍没有上游本人签名。胡三炮曾被人叫炮哥,旧名章也进入多条旧货线,可这张纸只能证明钱广源与胡守平给炮哥留利,不能证明胡三炮已经收到或亲口安排。
钱广源还想把责任推回胡守平。
“旧灶是他找的,字是他写的,炮哥也是他先提。”
“三成由谁对罗记报?”
“我。”
“月底由谁结?”
“我写的钱。”
“蓝格页谁带去?”
“我。”
“缺三谁夹进去?”
钱广源说是胡守平夹的。
罗德有的说明却写钱广源本人掀过白纸一角,指着整套十五解释北库三成。即使最初夹纸的人待核,钱广源使用该页对外报合伙已经成立。
看场、旧灶、十五元、三成、赊货五步终于接成一条。
他先用可靠牵线人的身份进入北库,再把所有权不清的旧物和没做完的活凑成十五元。只要北库用了灶、欠项挂上账,他便能拿欠款去谈三成。胡守平在外跑旧物,炮哥留在纸背,钱广源站到明面当合伙人。
旧灶当日被退回,这个口子没开成。他仍拿缺页去了罗记,提前把三成说成事实。
姜青禾没有等陆砺川回信,也没有让旁人替她拟处置。
她开出钱广源经营资格清止页。
第一,未获授权的场地牵线到此结束。
第二,不得替北库询价、订货、赊货、代收、代领、送货、结算。
第三,不得以合伙人、外头经手人、陆砺川熟人或姜青禾委托人身份作说明。
第四,过去经手事项逐笔保留,已完成的按证据结清,未明的继续核,不因停止资格一笔抹掉。
第五,任何商户因其个人签字产生的实际争议,先找本人,不直接转入北库公账。
钱广源拒绝在清止页签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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