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两个证人 (第1/2页)
府衙内,许知言在左,萧彦昭在右,裴庾欢立于中间。
这案子审得温毕衡简直无言以对。
他也不多问,就只听裴庾欢说。
“……民女昨日先随剿匪队入枢密院登录入京凭证,审查车队人员和物品,这个过程,许大人一直在。”
裴庾欢说完,许知言冲温毕衡点了点头。
不仅他在,枢密院官员全都参与了这个过程。
因涉及叛军,整个车队二十多辆马车都是陆云野检查的,整个过程非常严密,不可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在这件事上,镇国公府完全是置身事外的立场。
陆云野也不可能跟一个扬州商户女有什么瓜葛。
事情只能如裴庾欢所说,整个车队没有任何问题。
三人继续往后听。
裴庾欢又说到了英国公府:
“拜别许大人后,车队便在禁军的府衙差役的护送下,随苏玥钦苏小姐,去了英国公府,民女也有幸,得萧大人招待了一壶茶。”
温毕衡又看向萧彦昭,也得到一个肯定的眼神。
萧彦昭招待裴庾欢这事,同时得了祖母、父亲和母亲这三位长辈的嘱托。
三人说法各不相同。
祖母让他务必厚待这位裴小姐,以感谢裴小姐的鼎力相助之情。
父亲则让他拿捏分寸,不要给裴庾欢留下攀附的缝隙,以免传出与商贾交好的谣言,坏了府中名声。
母亲的嘱托最有意思。
母亲让他好好探探裴庾欢的深浅。
萧彦昭当然知道祖母忽然坚持要请一个姓苏的小姐以表小姐的身份寄住府中,必有其深刻隐情。
那可是他祖母!
就算这世间所有老夫人都老糊涂了,他祖母也不可能老糊涂。
什么神仙之说都是故意拿出来掩人耳目的。
与苏玥钦牵扯如此深厚的裴庾欢,定然也有自己的目的和秘密。
萧彦昭便按着三位长辈的嘱托,先以好茶相待,再奉上银钱礼物作为谢礼,又仔细询问了从扬州转常州再到京城这一路上的点滴,最后按着父亲说的,打消了留她于府上暂住的念头,亲自送客。
当时他提了一嘴清风楼。
这位裴小姐便住了清风楼。
似是没有提前谋划的机会。
裴庾欢也将这些事如实告知了温毕衡:
“萧大人说清风楼布局雅致,客房与客房之间,隔得极远,很是清净,饭菜也可口,民女这才选了清风楼暂时歇脚,谁想,谁想……”
裴庾欢说着,又抽出帕子抹起了眼泪:
“谁想,民女的婢女刚将二叔带来,就遭遇了此等塌天大祸……”
“裴小姐节哀。”
温毕衡边宽慰她,边在脑海中整理方才的信息。
虽只是叙述事实,但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裴庾欢的话直接阐明了两个关键点。
其一,她身上没有能行凶的凶器。
车队是在枢密院接受的盘查,要比城门处的盘查严密数十倍不止。
入京者,无批文不得带刀具。
随车的护卫所带的防身器具,都在枢密院处一并交了。
而裴小姐当时一直与许知言在一起。
车还过了陆云野陆指挥使的手。
刀和人都藏不了,这事整个枢密院都能为她作证。
而这死了人的清风楼,又是萧彦昭萧大人“建议”她去的。
且二十辆马车尽数入了英国公府,随裴庾欢往清风楼去的,只有一驾坐乘的马车和一驾带着日常行李的马车。
从英国公府到清风楼,过的都是闹市。
在这个过程中藏人进马车的可能性极低。
没有武器,也没有帮手,在这种情况下,要对两个彪形大汉下如此杀手,是不可能的——仵作已经验明,他们身上的伤都是长柄砍刀造成的。
短短几句话,裴庾欢便将自己的嫌疑降到了最低。
许知言与萧彦昭二人皆是她的证人。
温毕衡转了眼眼睛,又问:
“那你二叔又是从何处来,为何要在深夜入清风楼去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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