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两个证人 (第2/2页)
“回大人的话,二叔自扬州城而来。我的婢女名唤冬菽,在坝州匪窝发现了我三叔的尸身后,民女便命冬菽亲自带着三叔的尸身返回扬州老家,告知扬州的二叔与三婶。”
“大约是见三叔身死,二叔悲痛欲绝,担心民女的安危,这才随民女的婢女一起奔赴京城,亲来探望民女。”
“可按清风楼掌柜和值夜小二的说辞,他们不曾见过有人从前门出入。”
“是么?这是为何……”裴庾欢面露疑惑,又带了几分惊恐:“二叔进屋时,确实非常惊慌失措,一直冲我说他错了,他没想到清远侯府竟然是这样的,他说他有很多东西要给我看,然后,然后……”
裴庾欢帕子掩面,肩膀都跟着抖了起来:
“然后就有一个穿黑衣的男人带刀冲了进来,二叔被他砍了,冬菽护着我,我拿着烛台欲要与他拼命,这时,又有一个男人闯了进来,趁乱将那男人砍了,再往后,再往后我就晕倒了,醒来后便是大人知晓的情景了……”
“可怜二叔惨死,可怜冬菽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
温毕衡听着,略微咂舌。
跟他想的一样,果然还有一个凶手逍遥法外。
只看那两具尸体上的伤,就不是一个弱女子能做到的。
“若真有狂徒流窜在京中,那这事必须立刻禀明圣上,全城戒严,彻查此人,以免再有无辜百姓惨死于贼手!”
萧彦昭毫不迟疑地对温毕衡道。
许知言的思绪则停在裴庾欢方才所说的话中,听起来像是死了的裴文带了东西来要交与她,这东西与清远侯府有关,所以他被灭口了。
这东西会是什么?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裴家是扬州有名的茶商,在去年之前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负责江南御茶的承制……
不会吧。
不会与那本被皇后娘娘亲手烧了的账本有关吧?
这账本难不成就是霍伤从裴合身上抢去的?
而扬州老家裴文手里,还有这账本的别册?
许知言当即手心冒汗,心惊肉跳。
他只想知道裴合的尸体上有没有搜到什么东西,那账本到底有没有别册,若果有,是在裴文的身上,还是被昨夜流窜了的歹人带走了。
尸体上搜出东西还好说。
案子还没闹大,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从温毕衡手中将东西取走。
只要不被萧彦昭发觉。
那歹人杀了清远侯府的人,就不可能是陈世帆派去的人。
那他到底是谁的人?
万千思绪中,许知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脸色,不让人看出纰漏。
但萧彦昭也非等闲之辈。
他见自己提到要将这样的小事“禀明圣上”,许知言都不曾出言反驳,便知道方才裴庾欢说的某句话里,藏着能让许知言心乱的信息。
会是哪句话呢?
萧彦昭眯了下眼睛,转向温毕衡:
“温大人,裴小姐方才提到她的二叔裴文有东西要给她看,不知仵作是否有从裴文的尸身中寻到什么书信,文书,亦或是……账目?”
许知言眉头一蹙,他看向萧彦昭的眼神当即变得深不见底。
连槽牙都于暗中被磨响。
好你个萧彦昭。
温毕衡本想延缓提这件事,毕竟谁都知道清远侯府是东宫的狗,他想等一等,等确定搜出来的那些东西不会对他的官职造成威胁,再并入物证之中。
不过,现在看来,萧彦昭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温毕衡只能如实相告:
“确如萧大人所说,尸体上确实搜出了几封书信以及些许账目。”
他只能像对待裴庾欢那样,将这些证据公正地录入通判文书之中了。
也就是在此刻,被差役传唤认尸的清远侯府匆匆赶来。
如裴庾欢所料。
陈世帆没有亲自露面。
来人是他的庶弟陈勇怀。
两年前的洞房花烛夜,被灌醉了推进她婚房中的陈勇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