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丝厌烦 (第1/2页)
陆云野手指收紧,铜川脸色立刻憋成猪肝色,干张着的嘴巴连一声求饶都没能发出,就像断线的人偶一样,跌倒在地。
陆云野在外领兵时,手下亡魂无数,可他却从不曾在家中展露过这一面,以至于周慧淑都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也只有一瞬。
在这种事情气急败坏的杀了人,跟当场认罪有什么区别?
陆云野这个野种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转头看向陆承宗,唤了声:“国公爷!”
方才还没有动怒的陆承宗此刻已然怒目圆睁,他狠拍了下桌子,怒喝一声“云野!你做什么?”
陆云野收回手,平静地回了句:
“回父亲的话,儿子知道,就算是信口开河、胡乱攀诬的奴仆,也不该随意打杀,我只是想做给您与母亲瞧瞧,若是我的人动手,不需要迷药那种麻烦的东西,前喉,后颈,多的是把人弄晕的穴位。若是我的人动手,三息就够了,还会留下他们二人在这胡说八道么?”
跪着的成渝也扑到铜川身边,紧张地探了下铜川的鼻息,确认他两个鼻孔还在出气后,这才松了口气。
可刚才这突然的一下,陆云野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杀意。
当他再垂着那双冷淡的眸子与成渝对视时,成渝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成渝和铜川虽然也曾经跟随陆云远上过西北战场,但两人知晓,他们二人和他们的主子从未出过后方的营地。
而明朗和清和不同。
两人实打实地去过坝州、斩杀过敌军。
这与京中后宅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以至于成渝有那么一瞬,被这股杀气所震慑,连自己想要说的话都忘了,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陆云野问:“你呢?还要继续胡说八道吗?”
周慧淑拍着桌子站起来:
“陆云野!你以为你用这些手段威胁下人,就能让他们因为畏惧不敢指正你了吗?”
她转向成渝:
“你只管把你知道的说出来,这镇国公府还不是他陆云野做主,他连你们一根头发都不敢动!”
周慧淑这句话是在故意激怒陆云野,她有了新的主意。
若陆云野因为愤怒失了理智,在这里当场把人给杀了,她就有一百个理由,闹到公堂上,治他一个打杀下人的罪。
这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侯爵之位肯定是封不了了。
她还能得一个大义灭亲的贤良之命,稳赚不赔。
她恨不得陆云野真的将这两个护不住主子的没用东西掐死。
成渝没有察觉到她的真正目的,反而以为大夫人是在为他撑腰,便再次挺直腰板道:
“是!回大夫人的话!小人自然不知道行凶之人为何要用迷药,但小人昨夜看得清清楚楚,从背后动手的正是明朗和清和!便是二爷今日将小人掐死在这屋中,小人也绝对不会睁着眼说瞎话!”
周慧淑闻言,盯着陆云野,就等着他杀人。
可陆云野只是又问了一句:“你确定?”
成渝回:“小人绝不会看错!”
陆云野于是将眼神转向从盛怒中缓过神来的陆承宗以及满心期待地等着他杀人的周慧淑:
“父亲、母亲,昨夜明朗和清和在家宴结束后,就出府办事了。驸马爷昨日傍晚时分,命人送来了贺礼,我回书房时才知晓,便派明朗和清和二人亲自将回礼的谢帖送去了公主府,听闻天色将晚,两人到时驸马爷刚与公主殿下用过晚膳,还赏了两人一碗茶水喝。云野敢问父亲母亲,他们二人如何能分身到两处,同时做完这两件事呢?”
“你……你胡说,驸马爷要送贺礼,也是送到主院,由管事的嬷嬷收了再汇报上来。怎么会送到你书房?”
“驸马爷的贺礼送的是我这个新封的侯爷,母亲,您执掌镇国公府没错,可我这尚未赐名的侯府,似是不归母亲管,驸马爷的贺礼又为何要报给母亲?”
陆云野抬眸看向周慧淑,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一丝真切的费解,还十分难得地带了分笑意。
像是觉得周慧淑的询问有些好笑。
这两个表情叠在一起,瞬间让周慧淑怒不可遏。
但她一府主母当了这么久,心中越愤怒时,面上便越冷静。
她不接陆云野这茬,只歪头对刘嬷嬷道:“去问问昨夜值守的,这二人出没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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