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道裂痕 (第1/2页)
周慧淑的手指顿住,难看的表情僵硬在脸上。
陆承宗更是愕然到几乎失神,以至于干张着嘴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云野向来是听话的,稳重的,对父母尊长敬重有加的!
过去十三年,周慧淑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动了那么多次不讲道理的家法,他从没反抗过一次,甚至连顶嘴都不曾有过!
他怎么会变成今日这种样子?
他怎么会变成今日这种样子!
陆承宗愕然又痛心,他起身喊了句“云野”,陆云野立刻后撤一步,低下了头。
他养了十三年的儿子在这一刻竟然如同仇人一般,与他夫妻二人如此泾渭分明。
还用这些话威胁他们!
但痛心之余,陆承宗又想到了今日他默许周慧淑做这些事的目的,他就是想让她好好看看云野如今的本事,好好看看这镇国公府如今的形式。
他们没有必要将云野变成仇敌啊!
只是陆承宗没想到,陆云野居然什么都知道,无论是周慧淑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还是昨夜那出惨剧背后的真相。
他的长子陆云远此刻还躺在屋中昏迷不醒。
他的次子陆云野却在这里,宛如仇人般用过去的种种威胁他们。
陆承宗怎么也想不明白,昨夜还欣欣向荣、全家和睦的镇国公府,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陆云野不应他的声,只重复地问了句:
“父亲,你要如何?”
陆承宗知道,云野在逼他做选择。
要么就选周慧淑,继续由着周慧淑串通他院中的奴仆,将昨夜的事攀诬到他身上。
要么就选他,公正且迅速地了结这件事。
陆承宗毫不怀疑,如果他选了前者,真的由着周慧淑继续胡来,陆云野一定会将过去几年间收集的细作证据递到御史台。
他已经封了侯,分了府。
便是与他们大房分了家。
镇国公府如何都不会与他相关了!
甚至还会因为这件事,加深圣上对镇国公府的猜忌,连累与他们联姻的鲁国公府,乃至影响瑞王的夺嫡大业。
毕竟往自己亲儿子身边安排日日传信的细作这种事,一旦传出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后宅的家事。
若是被扣上打探军情的帽子,那可不是罚几个家仆就能了结的!
陆承宗疲惫又心痛地叹了口气,还是将眼神转向了跪在地上的成渝与仍在昏迷的铜川:
“来人,将这两个护主不利,又胡言乱语、攀诬二爷的狗东西拉出去,先按了认罪书,再乱棍打死!”
成渝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他浑身一抖,就开始猛得磕头:
“国公爷饶命!国公爷饶命!小的没有乱说!小的定然是被迷药给迷得晕了神,一时眼花缭乱看错了人,错将贼人看错成了二爷的人,小的知错!小的认罚,求国公爷求大夫人饶小的一命!”
“小的自小就侍候在世子爷身边!小的对世子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世子爷他受了伤,定然需要小的们在旁伺候照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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