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一开口,全场心脏骤停 (第1/2页)
程砚秋来的那天早上,糖包正蹲在阳台上看蚂蚁搬家。
小家伙穿着宋清晚新买的黄色小裙子,头上扎了两个小揪揪,蹲在花盆旁边看得入迷。
“蚂蚁搬家了,要下雨了。”糖包自言自语,用小手指头戳了戳地上的蚂蚁队伍。
宋清晚从厨房探出头来:“糖包,别蹲那么久,腿麻了不好。”
“不麻!糖包的腿很厉害的!”
门铃响了。
宋清晚去开门,程砚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零食,还有一个粉色的小发卡。
“嫂子好。”程砚秋笑着打招呼。
“快进来。”宋清晚接过东西让她进屋,“糖包今天一大早就说要唱歌,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说你来呢。”
程砚秋换了鞋走进去,糖包听到动静已经从阳台跑过来了。
“砚秋姐姐!”糖包跑得太急差点摔一跤,程砚秋赶紧蹲下来接住她。
“慢点跑,急什么呀。”程砚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姐姐你怎么才来呀,糖包等了好久好久。”
程砚秋看了看表,才早上八点半。“你起这么早?”
“糖包五点就醒了!”糖包举起五个手指头,“因为糖包今天要唱歌给姐姐听!”
宋清晚端了两杯水出来,对程砚秋说:“她从昨晚就开始念叨了,睡觉前还跟我说'明天一定要唱歌'。”
程砚秋心里有些酸。这孩子把唱歌当成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事,因为她爸爸跟她说过,唱完了就能来接她。
“那糖包想不想先吃个小面包?”程砚秋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卡通面包。
糖包接过去,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姐姐,吃完糖包就唱。”
“好,不急,你慢慢吃。”
程砚秋趁糖包吃面包的时间把录音笔准备好。宋清晚坐到旁边来,小声问她:“昨天那个笔迹鉴定的事,老陆跟我说了。”
程砚秋点头:“确认了是沈中校的。”
“那他真的还活着。”
“应该是的。”
宋清晚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忍住了没哭。她扭头看了看正在啃面包的糖包:“这孩子不容易。”
程砚秋也看向糖包,轻轻嗯了一声。
糖包三两口把面包吃完了,用手背抹了抹嘴巴上的面包屑,蹦下沙发跑到程砚秋面前。
“姐姐!糖包吃完了!唱歌!”
程砚秋笑了:“好,姐姐准备好了。糖包唱吧。”
糖包站得直的,两只小手垂在身体两侧,跟个小大人似的。她清了清嗓子,小奶音响起来。
“大山高呀高,北纬二十六度三,小鸟飞呀飞,东经九十八度七。”
程砚秋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北纬26.3,东经98.7。
“风吹草呀草,哥走得远,妈妈等呀等,等到头发白。”
糖包唱完了,歪着头看程砚秋:“姐姐,这首好不好听?”
程砚秋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她知道北纬26.3,东经98.7是什么地方。那是云南边境。三十年前,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多年,有一个排在边境丛林执行清除残余的任务时遭遇伏击,其中一整个班七名战士失踪。
七个人,三十年。
“好听。”程砚秋吸了吸鼻子,“糖包唱得特别好。”
“那糖包再唱一首好不好?”糖包眼睛亮的。
程砚秋迟疑了一下:“你不累吗?”
“不累!糖包还有好多歌呢!”
宋清晚在旁边说:“让她唱吧,她高兴。”
糖包又站好了,这次她唱之前先抱了一下程砚秋的胳膊:“这首是爸爸最喜欢唱的,爸爸唱这首的时候会哭。”
程砚秋心猛地揪了一下:“爸爸哭了?”
“嗯。”糖包点头,小脸很认真,“爸爸唱着就流眼泪了。糖包帮爸爸擦,爸爸说没事,说沙子迷了眼睛。”
她想了想又说:“可是屋里面没有沙子呀。”
宋清晚背过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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