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恨了六十年的女儿 (第1/2页)
DNA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小孙的AI面部比对给了线索,但最终拍板得靠实打实的基因匹配。程砚秋联系了马小梅做了血样采集,同时从代号“北风”的档案中保存的一份极少量的毛发样本里提取了DNA。
两份样本送去做亲缘鉴定。
三天后结果出来。
亲缘关系确认。父女关系概率大于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代号“北风”就是马永成。
甘肃天水人,1933年生,1960年被秘密征召执行任务后失联。
他的女儿马小梅,今年六十三岁,兰州退休教师。
程砚秋坐在办公室里拿着那份鉴定报告看了很久。
“确认了。”她对旁边的小孙说。
小孙长舒了一口气:“技术路线跑通了。”
“嗯。你那个模型确实有用。”
“那家属那边……”
“我来通知。”
程砚秋拿起电话。
号码是之前存好的。拨出去的时候她深吸了一口气。
响了四声,接了。
“喂?哪位?”
是一个中老年女性的声音,带着西北口音,很干脆。
“您好,请问是马小梅老师吗?”
“是我。你是上次那个打电话的小程?”
“对,是我,程砚秋。马老师,上次跟您说的事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什么结果?”
“DNA比对确认了。代号'北风'就是您的父亲马永成。亲缘关系确认,父女关系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电话里没有声音了。
程砚秋等着。
一秒。两秒。五秒。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马老师?您在吗?”程砚秋轻声问。
又过了几秒,话筒里传来一声极重的呼吸。然后是那种咬着牙想忍住但实在忍不住的哭声。
不是那种小声抽泣,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撕裂一样的哭。
程砚秋握着电话没有说话。她知道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让她哭。让她把六十年的东西都哭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马小梅的声音才重新出现。断续续的,带着颤。
“你……你确定……是我爸?”
“确定。DNA不会错的,马老师。”
“他……他真的是……执行任务去了?”
“是。1960年被国家安全部门秘密征召,执行境外情报任务。任务期间失联。”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马小梅开口了。声音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不是哭了,是一种更深的、更痛的东西。
“我恨了他六十年。”
程砚秋闭上眼。
“我从记事起就恨他。我妈说爸跟别的女人跑了,不要我们了。我小时候被别的孩子笑话,说你爸是个没良心的。我打过架,因为有人骂我爸。但我打完了回家自己也骂他。”
“我妈一辈子没改嫁。不是等他回来。是恨。她说她要活着看他有什么下场。她恨了他一辈子。”
“我妈临终前还在骂他。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说的是——马永成,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天爷会收拾你的。”
程砚秋的手在发抖。
马小梅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她到死都不知道!她骂了他一辈子!她恨了他一辈子!结果他不是抛弃我们!他是回不来了!”
“他是为国家去的!他是英雄!”
“那我妈那一辈子的恨算什么?!我六十年的恨算什么?!”
电话里彻底失控了。
不是哭了,是吼。是六十年的委屈、误解、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程砚秋没有挂电话。她就那么握着话筒,听着话筒里那个六十三岁的女人崩溃的哭喊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十分钟后马小梅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
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了。
“小程……”
“我在。”
“我能……我能去看他吗?他在哪儿?他的……遗体在哪儿?”
“马老师,目前还没有找到遗骸。我们只是确认了他的身份。但国家会正式追认他为烈士。证明文件我会送到您手上。”
“那我爸……到底怎么没的?”
“档案里没有详细记录。只知道是任务期间失联。具体情况涉及当年的机密,很多细节已经无法还原了。”
马小梅沉默了很久。
“他走的时候我才三岁。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