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南郭先生 (第2/2页)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王万年!”
三百乐手跟着齐声连呼:“大王万年!大王万年!大王万年!”
齐湣王走到高台上,“平身。”
“谢大王!”
众人再次齐呼,哗啦啦全部站直。
齐湣王视线缓缓扫过众人。
“先王在时,喜听合奏,寡人不同。”
他停了一下。
“寡人要一个一个听。”
此言一出,底下三百多人起了轻微骚动,有人互相递着眼色,有人往后缩了缩身子。
吴闲站在第三排,心里反倒安定下来。
今天轮不到他,晚上就跑路。
齐湣王目光从第一排扫到第三排,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你,先来。”
吴闲看着那根手指的方向,指的正是自己。
不对!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故事里,南郭先生是连夜逃走,当天根本没轮到他!
吴闲盯着那根手指,脑子转到快要冒烟。
逃?门口站着一排甲士,刀鞘上铜纹都反着光。
打?看自己这副小身板,不像能打的样子。
装病?刚才还活蹦乱跳跟瘦长脸聊天,现在突然倒地,当齐湣王是傻子?
吹?根本不会!
齐湣王眉头轻皱,吴闲回过神,三百双眼睛都看着他。
不能再拖了。
他迈步往前走,腰板挺直,不快不慢走到队列前面。
打小从福利院混大,学到的第一个生存法则就是:越怕的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来怕。
齐湣王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奏,《阳春》。”
阳春?
阳春面他倒是知道,曲子听都没听过。
只能临场发挥,现造一曲,死马当活马医。
吴闲把竽托在手里,回忆着古装剧里吹竽的画面,双手捧着。
对,姿势应该是这样。
两只手抬起来,竽管朝上,斗口朝向自己,凑到嘴边。
不对。
斗口中间插着一个光滑的物件。
吴闲盯着它看了两秒,确认自己没眼花。
玉石烟嘴。
上月送外卖路过古玩市场,花十八块从地摊上买的,当时摊主歪坐在马扎上,满嘴跑火车。
“小伙子好眼力,这烟嘴来头大了,秦始皇当年用过的,每次上朝前都用它来一根提提神。”
“故事我自己会编,直接说价。”
“一口价,一万八。”
“十八。”
“成交。”
摊主半秒都没犹豫,吴闲当时就知道,这东西大概率不值十八。
可人嘛,总想着一夜暴富,要是万一呢。
结果万一没等来,等来个穿越。
这枚十八块的玉石烟嘴,竟跟着他一块儿过来了,此刻正严严实实插在竽的斗口里。
它的形状大小,跟这个位置严丝合缝,就像本来就长在这儿的。
吴闲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竽的吹哨。
是这东西把自己带来的。
行,既然是你把我拽来,那就看你能把我带到哪儿去。
吴闲对准烟嘴鼓起腮帮子,把肺里攒的一口气全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