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峡谷截击,山腹深处 (第2/2页)
那东西嘶吼着又要扑上来。可它已经扑不上来了。一柄长枪自窄口外贯入。钉在它的胸口。是叶婉。“林宇!你没事吧?”她喊。“没事。它死了?”“死不了。它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它是气聚成的壳。气不散它就不死。”林宇看着那东西胸口的洞道。“那怎么杀?”叶婉问。“不用杀。”林宇道。他将木墟令按在那东西的额头上。一蓬青翠的生机灌入。那东西的焦黑的壳在生机之下一寸一寸地裂开。裂开的缝里没有血只有黑气。黑气遇到生机。一缕一缕地散了。最后那东西的壳整个塌了。塌成一堆黑灰。“它守谷守了千年。可它守的是一个空谷。”林宇道。“空谷。什么意思?”叶婉道。“意思是。火祀殿的真身。不在这谷尽头。”“那火光。是假的?”“火光是真的。可火祀殿真身在哪儿。还要往山腹深处走。谷尽头的火光。是一个门。门后头。才是那座殿。”林宇道。
“殿。会藏在门后?”陈风道。“会。有人不想让人找到它。就把真身藏了起来。外头立一座假的。摆着千年不熄的火。引着人来。来的人都去了假火那儿。真火。安安静静地在门后头烧着。谁也不知道。”林宇道。“那咱们。怎么知道。门后头。才是真的?”“因为。这峡谷守得这么严。若门后头是座假殿。何必要人守着千年?守得越严。藏得越深。”“藏得越深。越是真身。”叶婉道。“对。咱们。就要进那扇门。”林宇道。“那咱们。过不过那扇门?”“过。都走到这儿了。过去看看。那门后头藏着什么。”林宇道。
绝壁上的石缝。窄得只容一人侧身。林宇侧着身子先探了进去。“小心。顶上。别碰着石壁。这壁上的红。是烧出来的。烫得很。”他道。众人一个接一个侧身挤进石缝。石缝里越来越窄。窄到只能仰着头吸着气往前挪。“这要是卡在半道。可就出不去。也进不去了。”陈风道。“所以。一步都不能停。一气走到头。走到头。就是那座殿。”林宇道。
谷尽头是一面绝壁。绝壁上有一道石缝。石缝里透出一线暗红的光。“火光。从这儿透出来的。”陈风道。“进去。木墟令护体。里头的气太重。护住口鼻。别让煞气进了身。”林宇道。众人鱼贯而入石缝。石缝之内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甬道。甬道两壁的石头是暗红的。像是被火烧透了的铁。越往下走越热。热气裹着一股焦糊的味道。“这里头。得有多少火气。”陈风道。“千年不熄的火。烧的就是这里。”林宇道。“那鼎。就在前头?”叶婉问。“还不知道。可这条甬道是真的。火也是真的。真身。总有一座会露出来。”林宇道。
甬道越走越深。脚下的石阶一级一级往地下延伸。数不清走了多少级。只觉周遭越来越热。热得连呼吸都滚烫。“这火气。怕是有千度。”陈风抹了一把汗道。“不止。赤火墟心鼎烧了千年。它周遭的火气。不止千度。好在。咱们有木墟令。木墟令的生机。护着咱们不被火烧着。”林宇道。“那若是。没有木墟令。”“没有木墟令。走到这儿。人已经熟了。”林宇道。甬道尽头透出一点暗红的光。“到了。”陈风道。“嗯。就快到了。”林宇放轻了脚步。他回头看了众人一眼。“都记住了。进去之后听我号令。火祀殿不是寻常地方。里头不知道会有什么等着咱们。可是。咱们手里有木墟令。有镇墟印。有这一路攒下的所有本事。够了。走。”他道。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宫殿。殿顶高得看不见。四周的墙上刻满了火云纹。殿中央是一方熔岩池。熔岩池里沸腾着暗红的浆。浆面之上浮着一尊古鼎。那鼎通体赤红。鼎身上的纹路像是活的火焰。正在一明一灭地跳动。“赤火墟心鼎。就是它。等了千年。总算见着了。”林宇低声道。他迈步要上前。可脚下的石板忽然裂开。一道火柱自地下喷涌而出。“退!”林宇大喝。众人疾退。火柱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轰然升起。又缓缓地落回熔岩池。“这殿。会认人。”陈风心有余悸。“不是会认人。是会认主。”林宇看着那尊鼎道。“鼎认主。它认谁?”“它认的。是能接住它的人。接不住。就是刚才那道火柱。”“那火柱。会认人?”“不是认人。是认心。鼎。是火性的至宝。火只认心里头有火的人。”林宇道。“心里头有火?”“就是。心里头有非要做到不可的事的人。有那样的事。火才愿意被他接走。”“那你心里头。有那样的事吗?”叶婉问。林宇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那尊鼎。望着那一池沸腾了千年的熔岩。“有。封墟大阵布成。九州太平。这一件事。我要做到。”他道。“那咱们。谁去接?”陈风道。林宇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尊在熔岩池里沉浮的古鼎。许久。“我。我去接它。”他道。
他缓缓地向那尊鼎走去。脚下的石板一片一片开始发红。发烫。可他没有停。每走一步。木墟令的生机就替他挡下一分灼热。“林宇!小心!”叶婉在身后喊。他没有回头。他看着那尊鼎。那鼎也像是在看着他。熔岩在他脚下沸腾。火柱在他身侧升起。又落下。像是在试探。像是在等待。他走到了熔岩池边。伸出手。“嗡——”那尊赤火墟心鼎。在他的手指将将触及的刹那。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那声长鸣在地下殿堂里涤荡而起。像是一口等了千年的钟终于被人敲响了。熔岩在鼎身上一寸一寸裂开。一团赤红的光自鼎心弥漫开。照亮了整座地下殿堂。“赤火墟心鼎。认主了。它认了林宇。”叶婉低声道。而林宇已经将那尊赤红的鼎接入怀中。鼎入怀中。熔岩却没有冷。反而在他胸前温温地跳动。像是一颗被他捂热的心。“第二件。到手了。”林宇低声道。“还剩三件。”陈风道。“三件。每一件都会像今日一样。认我为主。”林宇看着那尊赤红的鼎道。赤火墟心鼎在他怀中温温地跳动着。像是一盏南疆的长明灯。如今被他带回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