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奸佞欺君终败露 衰朝急发戍边兵 (第1/2页)

诗曰：
　　
　　太平粉饰误朝堂，奸佞欺君乱朔方。
　　
　　一纸谗言倾柱石，万里烽烟起塞荒。
　　
　　兵摧将溃山河破，民死藩离社稷伤。
　　
　　悔却当初听佞语，临危方念旧忠良。
　　
　　话说北疆大乱，克烈、蔑儿乞两藩愤而举义，割据草场、抗衡官府；极北残酋巴图率冰原死士大举南下，破关夺隘、焚堡掠民、所向披靡。大明边军废弛日久、不堪一战，数次交锋、尽数溃败，边塞十余处关隘接连失守，千里荒疆烽烟四起、血色漫天。闯祸贪官赵缙心虚胆寒、惧怕朝廷追责，连夜捏造假折、颠倒黑白、瞒报败况、粉饰罪愆，只言藩部叛逆、寇贼滋扰，绝口不提自己苛政逼民、贪腐乱边、激成大乱的根由。
　　
　　此虚报文书飞驰入京，先入权臣府中。一众当初构陷蒋青、粉饰太平的权贵，见北疆大乱骤起、唯恐天子追责自己蒙蔽之罪，当即串通一气、私改奏章、删减败迹、隐匿乱况，只向天子回奏：“塞北小夷野性难驯、偶生哗变、些许寇盗流窜边境、无伤大局，地方官军已然节节堵御、不日便可荡平，圣朝依旧太平无事。”
　　
　　天子身居九重、深宫高远，素来不察边地疾苦，素来轻信近臣谀言。初闻边地小有骚乱，并未放在心上，只道是寻常夷民躁动、疥癣小疾，降旨令地方官就地剿抚、速速平息，依旧安居宫中、乐享升平、不以为忧。
　　
　　谁料北疆乱象日甚一日、战火愈燃愈烈，局势崩坏之速、远超奸佞遮掩之术。
　　
　　不过旬日，北疆各路溃兵、逃难百姓、散落驿官、商旅流民，纷纷历尽艰险、逃出乱地、奔赴京师。众人亲身历经兵灾、眼见山河破碎、民不聊生、藩寇纵横、官军屠败，人人悲愤、个个泣诉，将赵缙苛政贪腐、残害藩民、逼反归顺部族、边军废弛无备、残寇势大难挡、千里边塞糜烂不堪的实情，尽数传遍京城内外。
　　
　　一时京师朝野哗然、百官震动、民间议论汹汹。满朝文武方才知晓，北疆根本早已朽坏、大乱彻底燎原，绝非权臣所言小小边患，乃是官逼民反、藩寇并起、边防尽崩、万里将倾的灭边大祸！
　　
　　先前被权臣蒙蔽、被虚言欺瞒的真相，一朝大白于天下。
　　
　　有正直御史不惧权贵、冒死上疏，当庭参劾当朝权臣结党营私、粉饰太平、蒙蔽圣听、构陷忠良、误国害民；又细数参政赵缙贪酷暴虐、私增赋税、苛剥藩民、逼反归顺、隐匿败绩、欺君罔上、酿成北疆滔天大祸的二十条大罪，条条属实、字字泣血、罪无可赦。
　　
　　奏章陈列金銮、字字惊心。天子览毕，龙颜震怒、手足冰凉、追悔莫及。
　　
　　回想往年蒋青年年密奏、次次忧边，直言太平日久、武备松弛、吏治生奸、民心易乱，恳请朝廷整肃边防、严惩贪蠹、安抚藩民、防患未然。彼时自己听信谗言、斥老臣昏聩多疑、妄言惑世，将半生忠勤、守土数十年的社稷良臣无端罢黜、闲置不用。
　　
　　正是忠良退位、奸邪当道，方才酿成今日万里烽烟、边疆倾覆、生灵涂炭的大祸！
　　
　　天子痛定思痛、悔恨交加、拍案长叹：“朕识人不明、用人不当、偏信佞臣、罢黜忠贤，弃数十年太平基业于不顾、置边塞万民于水火，此乃朕之过也！”
　　
　　当即降下雷霆圣谕，彻查朝堂奸党、严惩误国权臣。往日串联蒙蔽、构陷蒋青、粉饰边患的一众权贵，尽数革职夺爵、下狱问罪、抄没家产、流放边陲，朝野奸佞一朝肃清、朝堂风气为之一振。
　　
　　又遣快马星驰北疆，即刻锁拿参政赵缙、押解入京问罪。赵缙祸乱边疆、贪腐虐民、欺君误国，判凌迟重罪、抄家灭产，妻子流放、宗族连坐，以儆天下贪官污吏、以慰边塞流离万民。
　　
　　奸党既除、罪官伏法，朝堂阴霾一扫而空。可祸患已成、大乱难收，北疆藩寇纵横、关隘尽失、兵溃民乱、危在旦夕，当务之急，便是选帅点兵、驰援塞北、平定大乱、收复河山、拯救苍生。
　　
　　天子临朝问将、遍询文武：“北疆危亡在即、万里边塞倾覆，谁可为朕提兵北上、再定漠北、扫平叛寇、重安边疆？”
　　
　　满朝文武面面相对、无人敢应。
　　
　　朝中宿将多半老迈凋零、后继无帅；年少新进将领未经大战、怯懦无能、不识边塞地利、不熟藩寇战法。众人皆知北疆如今烂局难收、藩势浩大、寇兵凶悍、边军废弛、民心离散，此去乃是险地危局、难立大功、易担重罪，是以人人缄口、无人请缨。
　　
　　正当朝堂死寂、无人赴难之际，忽有内侍来报：前北疆总制蒋青，虽罢职闲居、抱病在身，听闻边疆大乱、山河倾覆、忠武王基业尽毁、边塞万民遭难，涕泣叩阙、自请出征、愿以残年病躯、再镇塞北！
　　
　　天子听闻、又惊又愧、又敬又怜。
　　
　　即刻传旨、御驾亲出午门、亲自接见老臣。
　　
　　彼时蒋青年近花甲、白发苍颜、身形枯槁、久病缠身、面色蜡黄、步履蹒跚。因连日忧愤边局、夜夜悲泣、寝食俱废、旧疾大发，早已虚弱不堪、形神憔悴。
　　
　　老臣身着素布旧袍、步履艰难、匍匐午门之外、泪落龙庭、叩首泣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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