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王师北渡临荒塞 孤帅撑危血战疆 (第2/2页)

一众寇众轰然应诺、杀气冲天、人人摩拳擦掌、只待下令攻城。
　　
　　当下三方敌势合一、藩寇联营、重兵围城，镇北城彻底陷入四面绝境。城上守军望见城外漫山遍野皆是敌兵，营寨连绵百里、人马无数，初见之时，尽皆心惊，幸得连日整肃、军心已定，各自稳住心神、执戈守垛、严阵以待。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号角震天、战鼓齐鸣，城外敌军率先发起猛攻。
　　
　　斡里、答速亲督藩兵，数千骑兵在前、步卒随后，黑压压冲向城南、城西两面城墙。藩兵熟知攻城战法、悍不畏死，架起云梯、扛着飞梯、蜂拥登城、箭雨齐发、遮天蔽日。
　　
　　城上马猛、萧驰亲自坐镇，厉声喝令士卒死守。弓弩手齐齐放箭、飞矢如雨，压住城下冲锋之势；垛口士卒抛掷滚木擂石、倾倒火油、点燃火把，但凡攀梯而上者，尽被砸落焚烧、死伤无数。
　　
　　城下尸骸堆积、血流浸土、杀声震野、天地变色。藩兵前仆后继、悍死冲锋、不肯退却；城上将士拼死御敌、浴血死守、寸步不让。
　　
　　自辰时战至未时，一连三四轮猛攻，藩兵死伤千余，始终未能撼动城防、破得分毫城墙，只得鸣金收兵、暂退休整。
　　
　　这边藩兵方才退去，城北巴图残寇铁骑已然发动突袭。
　　
　　巴图深知南人守城战法、专寻破绽、避实击虚，见城南城西鏖战正酣、守军精力尽注两面，城北守备稍稍空虚，即刻亲率精锐死士铁骑，疾驰突袭北门，欲乘虚破城、一击得手。
　　
　　寇骑速度极快、来去如风，瞬间冲至北门城下、箭矢狂射、铁骑冲突、声势极猛。
　　
　　北门守将猝不及防、堪堪慌乱，幸得公孙清巡查至此，见状不惊、急令士卒弓弩齐发、列盾堵门、死守垛口。自身披甲立在城头、持刀督战，亲手斩杀数名攀城寇卒，稳住阵脚。
　　
　　寇兵猛攻半个时辰、眼见城头死守严密、无从破隙、死伤渐多，巴图无奈，只得勒兵暂退、收营归寨。
　　
　　一日血战、三面交锋，王师凭坚城之力、将士用命，堪堪守住孤城、未失寸土，却也死伤数百士卒、甲械损耗无数、人人筋疲力尽、疲惫不堪。
　　
　　入夜之后，城外联营灯火通明、号角零星不息、兵马调动频频，藩寇未曾歇息、依旧暗藏攻势、伺机而动；城内将士轮班值守、不敢懈怠、枕戈待旦、彻夜严防。
　　
　　蒋青抱病坐镇帅府、一夜未眠、筹谋攻守、调度四方、听闻日间血战惨烈、敌势浩大、寇藩联手、难以骤破，心中忧思愈重。
　　
　　夜深人静，老帅独坐灯前、看着案前敌我形势图，默默长叹：
　　
　　“今时之势，比当年野先不花全盛之时更险！昔日贼寇虽强，藩部归心、民心向我、军政清明、内外一心；今日贼分两路、藩寇合势、民心离散、遍地皆怨、孤军悬塞、后援未到、粮草有限、我众疲弊、敌众地利！
　　
　　更兼我身残多病、精力不济、难以久持，诸将虽勇、兵力单薄、难破合围。
　　
　　若久困孤城、援兵迟滞、粮草耗尽、军心疲敝，不出旬日，城破国失、北疆彻底沦丧、万姓尽遭屠戮！”
　　
　　忧思郁结、旧疾复发、心口剧痛、头晕目眩、险些栽倒，左右亲兵慌忙扶住、劝老帅歇息服药。蒋青摇头摆手、强忍病痛、不肯安歇，依旧连夜修书，飞传京师、急奏战局凶险、孤城被困、敌势滔天，恳请天子速发援兵、拨付粮草、星夜驰援北疆。
　　
　　又传檄九边各镇，催促各路预定援兵、即刻兼程北上、切莫迟滞延误。
　　
　　谁知祸不单行、险中藏险。
　　
　　当夜三更，公孙清遣夜探哨卒回报密情：探得巴图与两藩酋首已然暗中定计，不与我军久耗血战、徒伤士卒，决意长围困城、断绝粮道、锁死外援、困死孤军。一面分兵死死围困镇北孤城、日日佯攻疲我军力；一面遣铁骑四处截断南北通途、拦截粮车、斩杀信使、隔绝内外消息、断绝城中粮草补给。
　　
　　更有一桩绝大隐患：北疆各处州县、戍堡、驿站尽数被藩寇占据、尽数归附乱局，周边再无一处响应王师、再无一处可为外援，此城已然彻底沦为绝地孤城、四面无援、内外隔绝。
　　
　　消息传回帅帐，诸将尽皆面色凝重、心头沉重。
　　
　　日间血战尚能凭勇死守、挡敌一时，此番敌军决意长围久困、不战耗城，乃是釜底抽薪、绝杀之局！
　　
　　城内存粮有限、兵马有限、锐气有限、老帅寿元有限，一旦粮尽兵疲、军心溃散，纵使城池再坚、将士再勇，终究难逃破城覆灭之祸。
　　
　　城外藩寇联营百里、杀气沉沉、合围不退、蓄势待发；
　　
　　城内孤军困守、粮草渐竭、援兵遥远、主帅抱病、危在旦夕；
　　
　　南北通路断绝、音信不通、朝野不知绝境深浅、援兵迟迟未至；
　　
　　塞北万里山河、尽入敌手、大乱燎原、再无半分太平气象。
　　
　　忠良孤撑危局、残兵死守孤城、乱世滔天、困局无解、大势倾颓、岌岌可危。
　　
　　未知后续援兵能否及时赶到、老帅能否稳住军心、将士能否破围而出、藩寇长围之计如何破解、孤城绝境能否挽回，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