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扬名天下!! (第1/2页)
东宫,深夜。
太子章元基跟幕僚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两样东西。
一张抄录的几首诗,一份探子密报。
密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今日林怀远亲送婚书赴燕王府,另,昨夜方府月望评,方秉文亲评燕世子章衡“当世诗仙,经世之才”。
太子看完,将密报轻轻放在案上。
“当世诗仙。”
“经世之才。”
太子忽然笑了:“那纨绔,你们信吗?”
书房里站着两个人。
太子詹事钱鹤年,左军都督府同知周虎。
钱鹤年说道:“殿下,林怀远不会因为几首诗跟一两段话就和燕王联手,他看中的不是诗,是燕王府的势力。”
太子问道:“所以,你是说吏部要彻底倒向燕王?”
“林怀远此人,加上前朝,他为官二十余年,从不结党,我觉得他不算完全下注,只是观望。”
太子眼神微沉:“那你的意思是?”
“若章衡只是诗才,林怀远不会认真,若章衡能金榜题名,那就是林怀远真正下注的时候。”
周虎粗声道:“殿下,要末将说,这章衡即便再有文名,不还是个书生?他一没兵权,二没实职,就算娶了林怀远的女儿又能如何?殿下何必为一个书生费神。”
钱鹤年摇头:“周都督,书生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书生是燕王世子,圣上会很在意,更可怕的是,他只用了几天时间,就把燕王府在士林中的名声从泥里拉到了天上,宫内跟士林对他传言颇多,此子崛起太快了,不得不防。”
钱鹤年又补了一句:“而且此人藏了十几年,说明他极能忍,能忍的人,最不好对付。”
太子听到这里,冷笑道:“你是真觉得,他是藏了十几年?”
钱鹤年点头道:“殿下,章衡在诗会上那三首半诗,写竹、写山、写情,每一首都切题、切景、切人,若非胸中真有才华,不可能在那么多士子面前临场写出来,更何况北境三策,格局远非寻常才子所能及。”
太子轻蔑道:“所以这就能说明他一直在装傻?”
钱鹤年跟周虎互相看了眼,没说话。
太子背身而立道:“孤常年在宫中看过他读书样子,别人不知道,孤还能不知道?”
“别的皇子在上书房背《论语》,他就在后面睡觉。”
“别的皇子在论政,他溜去御花园掏鸟下水抓鱼。”
“别的皇子年龄大点最多调戏下宫女,他倒好,直接跑去教坊司玩了,孤都没他玩的花。”
太子说到这个有些幽怨,平时盯他的人太多了,他总是被教导要做好人前榜样,因此不敢有丝毫懈怠,妃子都只有两位。
“你告诉孤,这样的一个人,他能连续写出这些传世诗作?”
“可诗会上那么多双眼睛。”
“很难作伪吗?”太子打断道:“林家既然要将女儿嫁给他,想必也会替他扬名,诗会上提前准备几首诗,再配合他当众说是即兴而作,有何难处?”
“方秉文那月望评亦是如此。”
“都是操纵而已。”
钱鹤年皱眉:“殿下,林怀远不会拿自家女儿来下注吧,这代价太大了。”
太子嗤笑一声:“林怀远就是一个精于算计的老东西,他把女儿嫁给燕王世子,自己再对我们示好,这就叫两头下注。”
“若老四日后真能起来,他林家便是第一个功臣,若老四起不来,林怀远跟孤示好后,他门下之人满朝堂,孤也不会动他,他不至于有太大损失。”
“这老狐狸。”
太子继续说到:“外界皆说章衡藏拙多年,所以这个说法,孤觉得太荒谬了。”
“一个孩子从小装傻,装到十八岁,这可能吗?”
太子自信道:“所以,这绝不可能,他就是蠢,这些诗,这些名,都是林家跟方秉文在背后替他造出来的。”
钱鹤年叹了口气,不再争辩,他跟随太子多年,深知太子的自负。
尤其章衡,太子从小就看不上此子,这印象太深了,深到太子根本不愿意怀疑。
周虎大声道:“殿下既然认定章衡无才,那我们要拆穿他吗,要不要臣去外头里放个风,就说燕世子的诗,是有人代笔。”
太子摆摆手:“代笔之说,没抓到实证,只能恶心他一下,伤不到根基,孤要玩,就玩个大的。”
钱鹤年疑惑地问道:“怎么玩个大的?”
太子思虑之后道:“他不是科举考试吗?联系下我们在礼部的人,告诉主考官,不用刻意压他的试卷。”
“他敢去科考,老四跟林家怎么着也得给他运作个同进士吧,不然父皇可不会满意。”
“如果他有同进士水准?那孤就要让他当会元。”
“孤要让他成为全天下关注的焦点!”
这个说话一出来,钱鹤年跟周虎都吓了一跳。
钱鹤年摇头道:“殿下,这臣就不解了,章衡若中了会元,他文名达到顶峰,燕王府岂不是如虎添翼?”
“你错了,若他是个草包呢?一个草包中了会元,殿试的时候会怎么样?”
钱鹤年怔住了。
太子继续自信道:“殿试之上,天子亲策,本太子亦有可能提问,满朝重臣都听着。”
“他若答得一塌糊涂,到那时,可就不是科举舞弊这么简单了。”
“燕王府捧他,林怀远赌他,方秉文替他扬名,那孤就顺水推舟,把他推得更高,最后让全天下士子看看,老四的大儿子究竟是什么混账货色。”
“届时再悄悄鼓动下那些没考到的士子们闹大,父皇一气之下,可不会这么放过他。”
太子说完,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最后,孤再让御史参吏部一本,孤又是替父皇整肃朝纲的那个好儿子。”
钱鹤年听到之后,思虑良久。
钱鹤年最终也点头:“好,那我去联系下礼部主事周彬,他能够传递消息给主考的宋文渊。”
宋文渊曾是太子太傅,是太子党核心人物之一,如无意外,他会稍微打压下章衡,但如今不但不打压,还要捧了。
科举考试结束之后,只有少量的官员可以进出改卷场地,周彬便是其中之一。
太子负手而立,语气坚定:“嗯,你去吧。”
这一计太狠了,但慢慢的,钱鹤年又隐约感觉到有些哪里不对。
太子此策都是建立在这燕世子不学无术之上的运作。
万一,要是他真有才?
不对,太子见他那么多次,应该不会出错吧?
.......
接下来几日,章衡主要白天便在府中、香水坊、书坊打转。
中间章衡也抽了半日时间,领着林诗韵一起去宫里跟张皇后唠嗑。
林诗韵年龄不大,但她处理宫内外关系显得游刃有余,得体有礼,进一趟宫就领了不少赏赐回来,哄得张皇后很开心。
沈婉婉对香水工坊非常上心,章衡跟沈婉婉两人就建造工坊一事交流的频繁,章衡指挥,沈婉婉调配资源,三日时间就让香水正式投产。
工坊正式投产的第一天上午,沈婉婉拿出刚做好的一瓶香水,来到章衡跟前询问道:“这香水如今每日可生产三百瓶,世子打算如何定价?”
章衡从她手中拿过来香水,拿的途中,两人手指有轻微触碰,沈婉婉顿时身体轻颤了下。
章衡笑了笑道:“你有什么建议?”
沈婉婉脸颊抹过一丝羞意:“卖三十两吧,这个价格贵妇们都能接受。”
章衡没理会她的羞涩,说道:“生产成本一两左右,加上其他成本,也不到二两,但我们是独家,定位是奢侈品,这价格太低,卖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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