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日躬耕知稼穑,良药一包暖寒房 (第1/2页)
李承渊怔在院门口,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拱手道:“陈兄大义,李某受教了。”
阿九扶着墙根,小声嘟囔:“公子,跟这穷酸秀才聊什么天下……他能有什么本事?”
“闭嘴!”李承渊扭头瞪他,“多说半个字,下午十车硬柴你一个人劈!”
阿九缩了缩脖子,捂住嘴不敢吭声。
端着两只粗陶海碗,陈冬儿挑开灶房门帘走出来,往院角的石桌上一顿。
“喂,洗洗手过来喝糊糊!嫂子说了,碗底舔干净,剩下一星半点都扣工钱!”
李承渊走到水盆边,掬起凉水冲掉手上的黑泥。掌心磨出的水泡已经被桑木扁担蹭破了,沾水一激,火辣辣的钻心疼,他眉头都没皱一下,端起海碗大口吞咽。
苞谷糊糊熬的稠,里头还掺了切碎的红薯丁。
阿九饿的两眼发绿,端起另一只碗呼噜呼噜喝了个底朝天,碗沿都伸舌头舔了两圈。
“好吃……公子,这粗粮糊糊怎么比宫里的八宝鸭还香?”
李承渊放下空碗,用袖口擦嘴角:“饿极了,嚼树皮都是甜的。歇半刻钟,拿斧头去后山。”
午后的后山林子里,北风刮的枯枝乱颤。
陈守山带着几个村里后生正把砍倒的青冈木往板车上装,见李承渊主仆俩拎着豁口铁斧过来,随手一指山坡下堆成小山的树墩子。
“李后生,安安丫头交代了,这堆老树疙瘩归你们爷俩,赶在天黑前全劈成尺把长的柴禾!”
李承渊应了一声,走过去拎起一根碗口粗的青冈木竖在石墩上,双手握紧斧柄,扬臂猛劈下去。
咔!
铁斧卡进硬木纹路里,震的他虎口发麻,腹部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他脚下一滑,整个人顺着斜坡仰面栽进枯叶堆里,滚了满身黄泥,发髻都被树枝勾散了。
路过的铁柱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我说你这书生,你这架势是砍柴还是给树挠痒痒呢?手腕子得使巧劲,顺着木头缝劈!”
阿九慌忙扑过去扶人:“公子!您没事吧?这些人就是故意折腾咱,咱们不干了!”
“起开!”李承渊黑脸推开阿九,撑着地面站起来,随手抹掉脸上的枯叶,“别人能劈,我就能劈!”
他重新走回石墩前,两腿叉开扎稳马步,盯着木头顶端的裂纹,抡圆了胳膊再次砸下。
咔嚓!
青冈木应声裂成两半。
李承渊喘着粗气,把劈开的木柴扔进筐里,拎起第二根继续动手。
一整个下午,林子里只听见闷闷的劈柴声。
等到夕阳西沉,十车硬木柴禾码的整整齐齐,李承渊的双手已经布满血口子,斧柄上染了一层暗红。他弯腰去抱最后一捆柴时,眼前阵阵发黑,膝盖一软就要往地上跪。
一只手伸过来,稳稳托住他胳膊,顺手接过了他怀里那捆足有七八十斤的硬柴。
李承渊抬头,正对上陈清书清冷的眉眼。
“陈兄?你怎么来后山了?”
陈清书将柴禾放到板车上,拿出一块干净粗布帕子递过去:“内子看天色暗了,怕你们把板车推翻进沟里,让我过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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